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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转天裴湘湘很早就起来了,不过等她穿戴好后才发现,她算是家里最后一个起来的,而裴永平已经吃好早饭出去干活了,杨氏也已经忙着收拾家里。
看到裴湘湘起来,杨氏开口道,“赶紧洗漱吃饭,待会翠苗她家去镇里,咱们跟着一起过去,你头上的伤,该换药了。”
翠苗是比裴湘湘大一岁多的女孩,今年十岁,家在村口,算是南河村比较富裕的人家,家里开了一个杂货店,还买了一头牛,每个月都要赶着牛车去距离南河村最近的青阳镇里进货好几趟,杨氏是好些天以前就去说了一声,等他们去青阳镇的时候,坐牛车过去。
“唉,我知道了。”裴湘湘摸了摸缠在头上的纱布,也不知道这脑袋上的伤还得多久才能好。
在裴湘湘洗漱的时候,杨氏连忙去热在锅里的饭菜都端出来,弄好之后,随意问了裴湘湘一句,“湘湘,昨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家里好像遭贼了。”
一听说遭贼,裴湘湘顿时一阵紧张,问道,“娘,家里丢了什么么?”昨天她睡觉的时候也不是很沉,若真的有人进来,也应该能察觉得到才是。
“倒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少了小半斤盐,还有一些蒜瓣和姜。”
杨氏这话一出,裴湘湘嘴角抽了抽,想着杨氏记性还真好,竟然连这么点东西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但也不好告诉她说是自己偷偷用了,不然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要真是小偷,肯定不会偷这点东西,是不是娘记错了?”裴湘湘低着头,没有看杨氏,生怕她发现什么异样。
“嗯,也有可能是记错了,今儿去镇上,回头再买点回来就是,你先吃饭,我去翠苗家看看他们今天啥时候动身。”
话题转开了,裴湘湘松了一口气,洗漱好之后,连忙坐下来吃饭。
杨氏给裴湘湘留的是白菜,一小碟子咸菜,外加一个荷包蛋,裴湘湘知道这蛋肯定是杨氏额外给自己做的,她和裴永平两人一直都舍不得吃鸡蛋,家里就养了两只鸡,只有一只鸡每天能下一个蛋,都省着给裴湘湘吃。
说实话,习惯吃大鱼大肉的裴湘湘,来这里后,一直很不适应顿顿素菜,在她看来,没有大块的肉,就不叫肉菜,至于鸡蛋么,以前的裴湘湘不屑于把鸡蛋归到荤里边,可现在也不得不勉强当成荤来看。
吃好饭,裴湘湘赶紧洗了碗,在家等着杨氏回来。
话说杨氏紧赶慢赶到了村头翠苗家之后,却看到牛车已经赶到路边,车上也坐满了人,李老三拿着鞭子坐在前头,一副准备出发的架势,杨氏一急,连开口道,“李三哥,李三嫂,你们这是准备去镇上了么?我家湘湘还在吃饭,能不能等一等,我很快带她过来。”
杨氏口中的李三哥和李三嫂子就是翠苗的爹娘,李老三大名李德庆,在李家排行第三,前头有两个哥哥,所以南河村都叫他为李三哥,他老婆王氏则被大家伙称之为李三嫂,不过他是远近闻名的妻管严,家里大事小事都是李三嫂说了算。
听到杨氏这话,李德庆面色红了红,转而低着头没有说话,没好意思跟杨氏打招呼,倒不是他怕老婆,不敢跟其他女人说话,而是觉得他老婆这事做得不地道,杨氏事先打好招呼,王氏也答应了,可临头却让别人占了位置。
看到杨氏突然出现,李三嫂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扯出几分笑意,面带愧色道,“哎呀,杨大妹子,实在不好意思,你来得太晚了,这次我还得给送一些菜去我大嫂家,怕是坐不下了呢。”
杨氏看了看牛车上的人,顿时了然,之前李三嫂说一起坐车去镇上的人中,并没有石大牛,想来是临时过来坐车的。
石大牛是南河村村长的侄子,今年十九岁,大名石鼑牛,在家排行老大,大家都叫他大牛,平日一直游手好闲,不过因着他大伯的关系,村里人多多少少也给他一些面子。
“李三嫂子,你早说杨婶子要坐车啊,我不过是闲着去镇里逛逛,既然杨婶子有急事去镇里,我下次去就是。”说着,石大牛从牛车上跳下来,然后对杨氏道,“婶子有急事就先去镇上吧。”
一看到石大牛从牛车上下来,杨氏和王氏两人的表情各异,前者带着几分感激,而后者却有些尴尬。
杨氏刚准备感谢石大牛,但还没开口,那边王氏却先出声道,“大牛,你不是说要去镇上办事么,反正你就一个人,现在这车也不宽松,怕是坐不下两个人来,人多了,这牛拉着也吃力,就怕路上出意外。”
王氏这言外之意很是明显,杨氏闻言,脸色微微变了变,脸上的笑意也渐渐褪去。
这车上除了李德庆,王氏,石大牛,另外还坐了一对夫妻,是隔壁村的,人也不算多,大家稍微挤一挤,还是能坐下杨氏和裴湘湘两人的,不过其他几人见王氏已经这么说了,也不好开口,也都沉默不语。
杨氏也不是能拉下脸面的人,王氏明显是想讨好石大牛,不想带杨氏和裴湘湘,杨氏连忙开口说道,“是啊,我还得带着湘湘一块,大牛你就自己坐着吧,也是怪我太磨蹭了,等下次好了。
杨氏和王氏这么一说,石大牛又坐回了牛车,王氏脸上的笑意这才又露了出来,心想着这石大牛再怎么样,好歹也是村长的侄子,经常还帮着村长干事,可不能得罪,至于食言了杨氏,王氏心底却没半点歉意。
“大妹子下次坐牛车,尽管跟我说,这次真是对不住,大家都赶时间,那我们先走啦。”王氏说完,也不等杨氏回答,就立马吩咐她家男人赶紧赶车。
目送着牛车离开,杨氏心底很不是滋味,心底忍不住想着,如果裴正连是她嫡亲的公公,这王氏怕也不会这样对她,上个月林氏想去镇上,那王氏听说后,还主动去问林氏要不要坐牛车。
杨氏一路怏怏地回了家,裴湘湘见她回来,也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神色,连开口道,“娘,我已经吃好饭了,咱们现在就过去么?”
“咱们只能走着去了,牛车坐满了,已经走了。”
杨氏说话的口气中,隐隐间夹杂着几分气愤,裴湘湘猜着刚才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她也假装不知道,开口道,“好啊,咱们慢慢走,还能跟娘一块说说悄悄话,挺好的。”
杨氏和裴湘湘准备收拾一下出门,不过,她们还没走出家门,徐氏却一脸紧张地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