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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永平这边一松口,朱氏立马不再哭嚎,而林氏顿时喜上眉梢,裴正连也连连点头,他们几个算是得偿所愿了,可裴湘湘和杨氏心底却不舒坦,尤其是裴湘湘。
“爹,你确定要拿八十两银子出来?”
裴湘湘问这话的时候,屋里的所有人目光都落在裴永平身上,裴永平一边又担心朱氏哭闹不止,也怕裴正连的斥责,但另一边又担心裴湘湘和杨氏生气,一时竟是不敢吱声,让他两边为难。
一看裴永平不说话,眼角还挂着几滴泪的朱氏立马开口道,“老二,你到底啥意思,既然是一家之主,就应该有做一家之主的架势,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莫不是刚才说借银子只是糊弄我?”这话音刚落,朱氏又开始呜呜咽咽地一副又要大哭的架势。
朱氏是裴永平的软肋,一看她又掉眼泪了,裴永平立马开口道,“娘,儿子哪能骗你,真的拿八十两。”
裴永平这话是完全确定了他的决定,裴湘湘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这个便宜爹一眼,觉得这家往后的财政万万是不能交到裴永平的手中,他连杨氏都不如,不过仔细一想,裴正连和朱氏跟杨氏之间也都隔着一层,而朱氏到底是裴永平的亲娘,感情肯定也不一样,但裴湘湘还是不能接受这么轻易就把钱借给正房那边。
从正房回来,一看杨氏和裴湘湘都板着脸,裴永平就立马道歉道,“我这也是逼不得已,既然咱们刚好有这个钱,就先借给他们吧,以后等还给我们了,再盖房子也行。”
不管裴永平如何低声下气地说,杨氏也不理睬他,裴永平无奈,只好转到裴湘湘跟前,开口道,“湘湘,你得体谅爹的难处,你奶奶都那样了,我总不能不管。”
对于朱氏和裴正连,裴湘湘完全没好感,更何况她是半路穿越到这边的,更是没有感情基础,她直接开口道,“爹要借钱可以,可那些银子不是爹一个人的,爹可以将就着住,但爹管了他们就等于不管我跟娘,现在是三婶好心让我们暂住的,当初家里着火了,他们有帮过我们什么?娘给三婶钱这个我同意,但爹给大伯娘钱,我坚决不同意。”
裴湘湘这话说得裴永平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但他也知道这件事确实伤到裴湘湘和杨氏了,之前他可是信誓旦旦地说有钱了一定搬走,现在是他亲手把这个希望给毁了。
杨氏和裴湘湘接下来的沉默,让裴永平一阵接着一阵的难受,他知道自己让他的妻子女儿很是失望,于是一个劲地赔礼道歉道,“孩子她娘,湘湘,今天是我做得不对,下次我再也不这样了。”
“爹,你保证以后自己不会再不顾我跟我娘的感受,随意答应别人的要求么?”
裴湘湘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显得很是气愤,裴永平哪敢说不,连举手保证道,“我对天发誓,孩子她娘,湘湘,这次你们就原谅我吧,我以后肯定不敢了。”
裴湘湘也没有接裴永平的话茬,视线转移到杨氏身上,脸上的神情柔和了几分,开口道,“娘,你相信爹的保证不?这次原不原谅他?”
杨氏其实这会心底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只是一想到以后还得住在裴家,少不得跟他们继续打交道,或许还要发生各种摩擦受委屈,她心底很是不甘心,也就差那么一点点,不然他们就能搬走了。
裴湘湘问这话,也是想知道杨氏心底的想法,可好一会也没听到杨氏地回答,杨氏不吱声,裴永平就急了,连道,“孩子她娘,你说说话吧,我真的知道这次冲动了。”
如果他按照裴湘湘的说法,借二十两给裴正连,他家还能有剩下的钱盖房子或者买房子,至少杨氏和裴湘湘心里会好受些。
“以前你也说过不少这样的保证,说保证有钱了就搬出去住,说保证不会朱氏哭着求你就妥协,说保证会把我和湘湘摆在第一位,说保证对我们好……”
说着说着,杨氏忍不住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与裴永平成亲十年,她认认真真地做了十年好妻子好娘亲儿媳,可她得到了什么呢?若不是还有女儿处处护着她,她的心怕是早就凉了。
往事一幕幕在杨氏脑中闪过,鼻子一酸,眼底顿时泪花点点,现在裴永平因着一时冲动,导致他们还得寄住在别人家,以前还能有个单独的栖身之所,现在倒好,连房子都拱手让人了。
裴永平最见不得女人哭,所以朱氏每次拿这个对付他,可裴永平几乎就没看到过杨氏哭,就算是受了委屈,她也默默承受着。
“是我太没用了,让你们跟着我受苦,要不咱们先租个房子,等回头钱还咱们了,再盖一个大房子。”
能让裴永平说出这样的话来,裴湘湘觉得也不容易了,大海不是一天形成的,想让裴永平彻底改变以前的态度,裴湘湘知道这个过程不能急。
杨氏这会心底憋着口气,裴湘湘清楚她这会肯定不会松口,于是开始当和事佬道,“娘,要不这次就原谅爹,明儿就去找个房子搬出去。”
裴永平一听裴湘湘都这样说了,心底松了半口气,连道,“是啊,孩子他娘,你就原谅我吧,以后我听你的行不行?”
裴永平姿态放得这么低了,可杨氏还是不吱声,裴湘湘见状,心想着杨氏这次肯定特别失望,于是对杨氏道,“娘,以后爹要是再这样,晚上不许他睡床上,就让他跪搓衣板,看爹还敢不敢。”
裴永平一听裴湘湘这话,脸色变了变,想着自家闺女对他还真狠心,竟然想出这么个法子惩罚他,不过为了哄杨氏开心,裴永平也顾不得面子问题,连连对杨氏保证道,“嗯嗯,如果再这样,我就跪搓衣板。”
杨氏一听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然后一副呵斥地口吻对裴湘湘道,“怎么跟你爹说话呢,他好歹是你爹,跟我下跪哪像回事。”
裴湘湘一看气氛顿时缓和了,忍不住笑了笑。不过他们谁也不会想到,很多年后,南河村每家都多了一个大家都默认的风俗习惯,如果丈夫惹老婆生气了,晚上就自动抱着搓衣板到房间里跪到老婆跟前,而老婆再怎么生气,丈夫跪了搓衣板后也不能生气,然后两人就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