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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原上,冰妖死士拥挤着。它们没有智灵,只靠本能行事,而且它们无法走出千里之外,在外面冰魂力希薄的荒寂之地,它们出去的结果只有化作一滩冰水。
楚天缘醒来时发现正躺在一道冰层里。他双手往上一推,冰原上的一片冰层就爆裂开来。周围的冰妖死士看到地面冒出的楚天缘,似乎疑惑了一下,并没有上前攻击,而是各自走开了,似乎楚天缘也是它们其中的一员一样。楚天缘也愣了一下,立即想起什么,于是朝着冰原大喊道:“如晶兄弟、天天、苓婠,你们在哪?”
随着他的呼唤,冰层再次有几个地方爆裂开了。紫如晶、楚天天、明苓婠相继从冰层里冒了出来。同样的,冰妖死士也没有攻击他们。
楚天天刚冒出来,就立即扑到楚天缘怀里。“天缘哥哥,你没事吧?”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刚刚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天缘拍打着她的背脊,道:“放心,我没事。”
楚天天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她眼里,没有什么能比得上楚天缘的安危更重要了。
明苓婠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心里却涌起一阵酸意。而紫如晶则转过身去,似乎怕打搅了刚刚劫后重生的两人。
经过一番安抚,几人的情绪总算平静下来,虽然周围的冰妖死士并不攻击他们让他们疑惑了一阵,但也知道是冰妖王的关系。
“你说,她真的死了吗?”紫如晶问道。
一样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之后,楚天缘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是为了救我们而死的。”想起冰妖王最后对着他说的那句话,楚天缘不由有些伤怀,他看不清她当时的脸,却能感觉到她当时的决绝,那种决绝似乎有着虽九死尤未悔的味道。
如果她没有燃烧魂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吧?他暗道。虽然冰妖王答应带他们安全离开,但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想到此处,楚天缘就感觉欠下了什么,他答应冰妖王的事情还没做到,虽然当时那只是推脱的说辞。但欠下了就是欠下了,而且不止是他一条命,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就是火魂神殿。他自然不会傻到会为了冰妖王找火魂神殿报仇,但火魂神殿却在他心里埋下了一个疙瘩,这个疙瘩却让他总想着为了冰妖王做些什么。
紫如晶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不必如此,”他似乎能体会到楚天缘的想法,“冰妖王前辈的意思,就是要我们好好活下去吧?倘若你真的想为她做些什么,那就变强吧……唯有实力,才是主宰一切的根源。”
“对,唯有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源。”楚天缘重复道。
相比之下,明苓婠显得比较平静。但她内心却起了微妙的变化,她想起那一局棋。两人同时用纯心之魂参悟每一步的变化,虽然那一局她胜了,但却没有任何胜利的感觉。她的纯心之魂已经领悟了十多年,而冰妖王才短短几天。可是,那一局棋,她却只胜了半目……而且过程几乎是惨败的趋势……她想起冰妖王的一句话,“纯心之魂,并不是摒除所有杂念的魂力,而是一种随心所欲的心态吧。”
她闭上了眼,慢慢品味着这一句话。
原来如此!她豁然睁开眼睛。“根本就没有纯心之魂!或者说,每个人都拥有纯心之魂!”她像是想通了什么,竟然轻声笑了出来。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不由变换成一种古怪的表情。
“苓婠姐姐,你……”楚天天看着她道。
“我怎么了?”明苓婠再次一笑。
“你笑得好奇怪……以前你从来没这么笑过。”楚天天轻声道。
“这样子,不是很好么?”她的话竟然跟冰妖王当初说的一般无二。
“很好。”楚天天也微笑起来,“感觉这样才是真正的苓婠姐姐。”
“对,这才是真正的我!”明苓婠笑着竟然走向楚天缘,一下子投入他的怀里。
随心所欲的心态。投入他的怀里,这就是现在她最想做的事。
楚天缘两手张开,错愕着愣在那里。这变化……也太大了点吧!
“苓婠……你……”他愣愣道。
“天缘,以后我想陪在你身边,不再离开你。”她淡淡道。这是她最真实的想法,以前的明苓婠绝不会说出这种话来,但现在的明苓婠已经不是原来的明苓婠了。
以前的明苓婠,高贵、优雅,总表现的完美无缺而且无欲无求,就连优秀如楚天翔的男子都感觉无从下手,更不用说其他男子了;而现在的明苓婠,却是最真实的明苓婠,她不会再掩饰自己的内心,而是顺着自己的心意,率性而为。
真正的纯心之魂,并不是摒除所有杂念的魂力,而是一种随心所欲的心态。
楚天缘内心起伏不定,竟然忘了用双臂去环抱她那纤细的身体。曾几何时,他也幻想过这个画面。那时候的他对她说,“如果我有一天要离开这里,你会愿意跟我一起走吗?”
那时候,他曾想过明苓婠会像现在一样,一下子投入他怀里,然后对他说刚刚说过的话。但是,那时她的回答却是,“我永远不能离开帝都,因为帝都就是我的家。但是,我的心永远都会为你留着。”
如今,她已经放下了一切,愿意跟随他。但是,经过这几番周折,他却没了以前那种少年的情怀,初恋是美好的,但是,那时候的他却被刺痛了。第一次,她没跟随他,他没介意,因为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她是龙魂帝国的公主;但是,当他化作猿身的时候,她那种怀疑的眼睛,才让他深深疼痛。
“你呢?你也认为我是一只魂兽么?”他想起那天问她的话。她那时候惊慌失措没有回答,但是她的表情却让他深深绝望。
想到此处,他轻轻地推开了她。“对不起,我要好好想想。”他的表情沉寂,像在安抚着内心的伤痕。
明苓婠看着他的样子,眼睛不由红肿起来,但她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声,“没关系,我会等,等到你看见我的时候,不再觉得伤痛……”
此后几天,四人一直往同一方向行走,冰妖王的陨落,导致荒寂之地内冰封千里。走出这片冰原,竟然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
在这行程中,楚天天及明苓婠对楚天缘表示出超乎平常的热情,楚天缘自然知道为了什么。只是,这纠结的情感让他大为头疼,这是两个对他感情至深的女子,他现在还没有接受的想法,却也不忍心拒绝。
优柔寡断是男人情感中的大忌,这很可能导致男人最后一无所有。但是,楚天缘并没有这个后顾之忧,他现在甚至想避开这两个女子,但内心又告诫自己,逃避的男人是极不负责的。他逃避的不是两个女子,而是选择。
在这几天里,楚天天会一直跟在他后面,似乎害怕离开一会楚天缘就会做出错误的选择。当然,这个“错误”是相对她而言,尽管她是圣域强者,但本质上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
而明苓婠在明悟纯心之魂的本质后,竟然来了个巨大的变化,她对楚天缘的情感已经公开,索性随心所欲。前几天竟然还采了一束花送给楚天缘,这让楚天缘哭笑不得,这龙魂帝国公主追男孩子的手段,也太掉档次了吧……
当然,那束花还是让楚天缘惊奇了一下,因为他发现,那束花竟然是罂粟。罂粟花的美丽简直是花中仙子,然而,也是蛇蝎美人。作为炼制毒品的主要材料,爱它的人爱它爱得要死,恨它的人恨不得它从世界上绝迹。
让楚天缘惊奇的是,罂粟竟然还生长在斗魂大陆,而且是在荒寂之地里。在他意识里已经确定,斗魂大陆与地球必然存在联系,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相同之处。
明苓婠看到楚天缘看到罂粟花时的表情,不由低下了头,这是她如此坦白的表明心迹,但从楚天缘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没有任何的欢喜之意。明苓婠转过头跑开了,当然,还带着泪花。
楚天缘正想解释什么,但意欲挽留的手伸出来却没说出任何一句话。他摇头苦笑了一下,内心再次纠结起来。
他看向远处的紫如晶,慢慢地走了过去,这几天里,他被两个女子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完全没注意到紫如晶的情绪。
紫如晶一如往昔的耀眼,但在这几天中却彻底沉寂下来,似乎有意避开楚天缘,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如晶兄弟。”楚天缘叫了一声。
紫如晶回过头,眼里似乎带着无尽的心事。“你……不陪着她们么?”
楚天缘苦笑了一下,“如晶兄弟,连你也笑话我。我现在还真不知道该咋办呢?”
“那要看你心里喜欢谁。”
“喜欢谁?”楚天缘低头摇了摇头。这已经不是一个问题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楚天缘,其实我……”紫如晶看着他,然后由低下了头。
“你有心事?”楚天缘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却感觉不到他男子应该有的坚强。他也不过十七岁而已,而且紫如晶若是连名带姓地称呼他,必将有非常正经的事要跟他说了。
“其实我……”紫如晶向下了很大决心,他抬起头,迎向楚天缘的双目,“其实,我也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