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歆月第二天离开去参加培训时,蓝沁还没起床。刚走出小区门口,看见齐豫渊正手里拎着豆浆和葱花饼在等她。
“咦,豫渊,你怎么来了?”歆月诧异地问。
“我同学在这边住着,昨晚刚好过来住一起了,想今早给你一个惊喜。”齐豫渊笑着说。
“确实挺惊喜的,还挺贴心的,都给我带早餐了。”歆月嘟嘟着嘴巴说道。
“我上次跟你说的旅游的事情,你考虑的怎样了?如果想去,我得提前打休假报告,借辆车,咱自驾游。”齐豫渊说。
“你都学会开车了?”歆月有点惊奇地问,因为在2010年,他们这个年纪会开车的人挺少的。
“嗯,在中铁上班时学的。那时候,项目部在穷乡僻壤,司机师傅手把手教了两下,我再在人烟稀少的空旷地段多开了几回就学会了。”齐豫渊解释道。
“看来也是老司机了。那就去吧,你定好地方,告诉我就行!”歆月说。
坐在公交车上,歆月手里拿着葱花饼吃着,齐豫渊一手给她端着豆浆,讲着在中铁发生的一些事情——
我去项目上差不多半年,有一天晚上一名小工被机器砸晕了。项目上的领导抓住我,就让我赶紧往医院送。
我刚学会开车,哪敢呀!但领导不听,说现在会开车的人都出去了,就你能行。
我不得已赶鸭子上架,就和另外两个人摸黑开车送晕倒的人去医院了。
天黑得很,我都没看清那小工的模样。走到半道上的时候,坐在后座的另一个人说,小工怎么没气儿了。
吓得我赶紧加快车速。赶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还是没抢救过来。
当晚,我是一个人开车回去项目部的。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感觉后座上有人。懂的人说得赶紧放鞭炮驱驱魂。我们便照做了,扯下后座的套子和垫子,连放了三鞭子炮。
这就是我第一次开快车的故事。
歆月听得一惊一吓的,忙说:“大清早,你给我讲这事儿干嘛呀!”
“没什么害怕的,其实,活着的坏人比死了的好人更可怕。”齐豫渊淡定地说。
“有件事情挺奇怪的。昨晚篮沁去相亲了,回来时闷闷不乐的,也不说话。”歆月说。
“可能是双方没看上吧。但没看上就没看上,天涯何处无芳草?接着找就是了。”齐豫渊说。
“我哥一直喜欢蓝沁,昨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相亲地点截胡,但好像效果不理想。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跟我说。”歆月说。
“等她情绪好点了,你再问。”齐豫渊说。
……
早上,梓铭到单位后,先到处找鱼朵儿,看到底上班了没有。四处没找到,便打电话给她。
“铭哥,我这会儿在医院骨科,大夫说情况不太好,让住几天院。”鱼朵儿说。
“哪家医院?我下班后去看看你!”梓铭问。
“在市二院。你忙你的,再别过来了。昨晚的事情怎样了?”鱼朵儿问。
“哎!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估计我是没戏了。”梓铭唉声叹气说道。
“你也别太气馁,事情没到最后,还是有希望的。”鱼朵儿鼓励梓铭。
挂了电话,鱼朵儿竟有点莫名的高兴。虽然她知道这种心态不对,但还是允许自己有了短暂的窃喜。
梓铭一听,鱼朵儿和顾然住的一家医院,想晚上过去顺便都看看。顺便观察一下顾然现在的情绪和状态。
晚上,梓铭刻意稍微晚了点儿去医院,想着旭晨应该回家休息了。可谁知,旭晨偏偏今晚值守操心顾然。
“你怎么又来了!”顾然看到梓铭,有点生气地问。
“你别生气嘛!”梓铭看了一眼旁边的旭晨,说:“你先出去一下,我跟顾然有点事情要说。”
旭晨有点猜到梓铭要说什么,但看样子,顾然已经知道了,也没必要再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所以,就出去了。
“蓝沁昨晚去相亲了。”梓铭说。
“那又怎样?”顾然反问。
“虽然我不知道相亲结果,但至少说明她开始考虑婚姻大事了。就算这次相亲失败,紧接着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梓铭问。
“我都说了,现在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当初那么做,肯定是藏了私心吧?这时候应该你着急才对!”顾然语气中还是带着责备和抱怨。
顾然这态度、这语气,让梓铭更加坚信,他还没有放下蓝沁。
“不要自欺欺人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分明是对我有怨气,也说明你还喜欢着蓝沁!”梓铭一语中的,然后出了病房。
病房外,旭晨一直在等候梓铭。
“梓铭哥,我知道你们说的什么。我只求你一件事情,不要再干扰破坏我和顾然的感情了,我们都已经在一起六年了!”旭晨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快和央求。
梓铭没想到旭晨这么快就知道了那件事情,决定索性劝劝旭晨,让她成全顾然和蓝沁——
“这些年,你自己也没信心吧?何必过得这么累?不如让事情回归到本身的轨道上。有时候,成全别人也意味着放过自己、成全自己。”顾然劝说道。
“我做不到,没有顾然,我根本活不下去……”旭晨说着说着,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
“铭哥!你在这儿干嘛?”鱼朵儿被妈妈扶着刚好经过他们。
“哦,来看你,有个朋友也在这里住院,顺便过来看看。”梓铭说道。
旭晨闻声站了起来,擦了把眼泪。
“旭晨姐,是谁生病了?”鱼朵儿问道。
“是顾然受伤了。”旭晨答。
“怎么受的伤?严重不?那我进去看看吧!”鱼朵儿说着,就往病房方向走。
“谢谢好意,他现在不太方便,改日吧!”梓铭阻挡道。
鱼朵儿是个识趣的人,也不再坚持。
“走吧,去你病房看看。”梓铭说着,示意旭晨进去照看顾然,径直跟鱼朵儿走了。
走进鱼朵儿病房里,鱼母借口打水出去了,留鱼朵儿和梓铭单独在一起好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