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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是第三天了。”梅铁轲对段千仇道:“我们一直在张元川府外盯梢,这样有用吗?”
“最近张元川有外出吗?”段千仇问道。
“一直呆在家中,从未外出。”
“他家中的护卫情况如何?”
“我们跟太府卿张正焕说过他儿子在石桥上遇刺的情形,估计他也很紧张,特别从皇上那里求来了二十个千牛卫做为张元川的贴身待卫,再加上他自己府中本身的护院高手。护卫还是挺严密的。”
“继续监视,不可松懈。”段千仇道。
“是!”
张府处在烨煌城的东区,比起其他高官的宅院,他的府邸不算大,但却建得象一座城堡似的,围墙高且厚,墙头插满尖刺,而且府内养着数十条恶犬,由家丁护院牵着四处巡逻,一遇陌生人,便狺狺狂吠,颇能阻吓一些不怀好意之人。
这些天,一切风平浪静,监视之人也不免有些怠惰了,而且天气闷热,更是让人恹恹欲睡。
第六天早上,太阳初升,张府的府门刚打开,便有一名附近街坊的小童拿着一封信递给门房家丁,并用稚嫩的童声说道:“请务必交给张元川公子,说湘云姐姐想见他。”
门房听了,知道事态紧急,便拿着信跑步给张元川传信去了。
不一会,张元川便急忙来到了府门前,他赏了那个小童几个铜钱,问道:“方才叫你送信的人在哪里?”
小童指着远处一条街,街角处的吴家包子铺道:“就在那边。”
张元川心情一激动,朝身旁几个护卫一招呼,便朝吴家包子铺走去。
刚离开府门两三步,王孝杰、梅铁轲便堵在他面前,而段千仇微笑在两人中间走出来,望着他手上的信封道:“张公子,这么早急着去哪呢?”
张元川冷冷地道:“不关你的事。”
“凡是有关王湘云的所有事情,都关我的事。”段千仇面带揶揄之色道。
“与湘云无关。本公子只是想出去逛逛茶楼。”
段千仇手如电闪,已经从张元川手中夺过了信封。
张元川变色道:“你……”正欲上前夺回信封,但王孝杰的刀已经拔了出来,拦在他身前。他便再也不敢造次了,只能恨恨地停下脚步,盯着段千仇。
段千仇打开信封,里面滑出一根青玉钗,玉色青碧通莹。雕琢精巧,正是女子所用的头簪。
段千仇看着张元川道:“这是湘云姑娘的?”
张元川不发一言。
“王将军,请你保护张公子回府去。”段千仇对着王孝杰道。
王孝杰手执横刀,与身边的数名千牛卫朝张元川围拢过去,道:“张公子,请吧。【ㄨ】”
张元川怒声道:“段千仇,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是我的家,不是你的刑部大牢,你最好放尊重些。”
段千仇懒懒地道:“刑部大牢也不是我的,我管的是大理寺。不过张公子你的这个约,本官来替你赴了。”
张元川还待说话,段千仇手一挥,王孝杰众人便将张元川和他的几个侍卫“送”回府中去了。
段千仇对着梅铁轲道:“你们在此驻守,我去看看。”
梅铁轲急道:“公子爷,我们还是派几个人跟着你一块去吧。”
段千仇笑道:“我平时独来独往惯了,人多了反而不好照应。放心吧,铁轲,我会小心的。”
梅铁轲见段千仇心意已决,知道劝也没用。便拱手领命,重新回到自己的监视岗位上。
段千仇向那个送信的小童问清楚叫他来送信之人的样貌,知道是一个面色腊黄,头发花白。穿麻布葛衣的老头,正在吴家包子铺那里等着他回去回话呢。
吴家包子铺离他们这里并不算远,只要走过两条街道,再行进大约一百多步,便到了。吴家包子铺的生意做得不错,他们的金漆招牌挂在很高的楼上。所以在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得到。
段千仇走进吴家包子铺的时候,店里的食客已经很多了。
一碗热豆浆,再加上几个刚出笼的包子,大多数人美好的一天都是这样开始的。
那个面色腊黄,头发花白,穿麻布葛衣的老头并不难找,因为他就坐在离包子铺门口最近的那一张桌子上,吃喝得正欢呢!
桌上的一碟葱油包子已经吃得只剩一个了,而盛豆浆的大碗也在他面前叠了三个。
段千仇在他的桌子前坐了下来,同桌的还有另外两个人,正在埋头猛吃。见有人又坐了下来,老头瞥了段千仇一眼,便不再理会,而是抬起头朝店门口张望。
“在等人?”段千仇对着老头说道。
“嗯,”老头下意识地应了一句,然后瞪着段千仇道:“你怎么知道?”
段千仇笑道:“是不是在等一个从你这里拿了一封信走的小男孩?”
老头瞪大了眼睛道:“你怎么知道的?”
“叫你送信的那个人现在在哪?”段千仇问道。
这句话问得有此不着边际,老头一懵,然后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老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厌恶的神情,就好象被一个陌生人问自己的钱藏在哪里一样的不爽。
“因为只要你告诉我,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段千仇手里拿着一锭十两的银锭,朝老头伸了过去。
老头的眼睛里放着光,他支支吾吾地道:“这…不太好…吧,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跟我说一说这件事情,这锭银子就是你的了!”段千仇真诚地微笑道。
老头听了,立马说道:“早上有人给了我一百个钱,要我找个小孩去给张府送封信,还说只要那个小孩送信回来后,会再给我一百个钱。”
“那个人是男是女?”
“一个大胡子男人,面色惨白惨白的,象吊死鬼一样。”
“他等会还会再来吗?”
“他叫我稍候去街头的那一棵槐树下等他,还会再给我一百个钱。”
段千仇看着老头,老头谄媚地笑道:“我说的是真的,大爷,全部都告诉您了,您看…”老头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段千仇手上的银子。
段千仇笑着把银子抛给了老头。
然后,他站了起来,准备走出包子铺,去街头的那棵槐树。
就在这时,段千仇身上真气再度起了感应!
在那石桥之上,在刺杀张元川未邃后,那个躲在河堤枊树之后的那个灰色的身影,发出的就是这样一股真气!
带着无限恨意与杀意的真气!(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