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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王森的几个手下脸色大变,这时,有几个人从蛇窝外面跑进来,其中一个来到厅中跟领头之人耳语了一番。虽然声音很低,但段千仇听得很清楚。
“老大…青铜帮的人就在外面,他们在我们的…摊档赌场那里…也来了好多人,都在砸场子…”
段千仇心中暗笑,他安排的这出青铜帮上门寻衅的闹剧,是他考虑过多方面因素后,才决定用来把蛇王森逼出蛇窝的方法。
青铜帮也是一个专门从事不法交易的黑帮,长期在烨煌城周围盘踞,经营的赌档,妓院等生意与蛇王森有颇多利益冲突之处。
最近,青铜帮在运河上被人劫了一船贼赃,青铜帮帮主怀疑是蛇王森方面做下的手脚,便一直扬言要把蛇窝端了。
这些黑帮在街头上虽然势力庞大,但是就他们的那一些牌面力量,要跟朝廷南卫军、刑捕司明着来扛的话,显然是上不了台面的。所以段千仇在来蛇窝之前,先用他朝廷大员的身份上青铜帮总舵走了一趟,只是一会功夫,便跟青铜帮帮主“商议”好了这一次配合朝廷的行动。
段千仇沉着一张脸,一脚把他旁边一个大汉踹飞,那个大汉发出象杀猪一样的嚎叫。这些人平时欺压良善都是欺压惯了的,今天却碰到比他们更狠的人,一个个都显得有些蔫,有些懵。
其实蛇王森手下的人大多都是市井之徒,平时在暗巷里下下黑手,拦路抢劫,聚众斗殴一下尚算可以,但要真要到了职业杀人的程度,就差得太远了。他们的长处在于四处钻营,网罗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入帮,正是因为什么人都有,所以蛇帮便能在各种渠道挖到有用的消息,同时也能在满足各类委托人各种上不了台面的要求。
眼看就要被团灭了。那个领头之人小声对着另外一个蛇帮中人道:“形势危急,赶快给老大报信!”
另外那个人听了,便独自一人迅速地来到厅中一个隐蔽处,掀开一个盖板。露出了里面的一个铜拉环,他拉动了几下拉环……
段千仇和卢邦彦继续在呆在大厅里“练”了一下功,蛇王森躺在地上的人越来越多,再敢往前冲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段千仇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朝卢邦彦打了个眼色。卢邦彦会意,两人边打边退,退出了蛇窝。
蛇窝之所以叫蛇窝,是因为它的通道出口有许多,可以说是四通八达,要把蛇窝里的人堵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尤其象蛇王森这种比蛇还谨慎的人。
在段千仇和卢邦彦大闹蛇窝之后不久,离开蛇窝大约有七八个街区之外的一幢破房子中,一辆马车直接从一扇侧门里驶了出来。
房子四周聚集着一群一群无家可归的游民。还有一些衣衫褴褛的职业乞丐,蹲在街边,摇着手里的瓦缸饭钵,喃喃地说道着一些祝福的话语,乞求着施舍。
马车在街中穿行而过,路过这些乞丐和流民的时候,车帘掀了开来,马车里伸出一只白生生的玉手,手里握着一把铜钱,洒了出去。那些游民和乞丐见了铜钱。却并没有上前疯抢,而只是有条不紊,慢条斯理地上前捡了起来,然后又再回到原来的位置安坐下来。
马车继续前行。上了一条主街道,这时迎面来了一辆马车,这两辆马车在一个沿街店铺的转角处相汇,仅在一瞬间而已,两辆马车又各自分道扬镳了!
但就在这电光石火间,只见迎面而来的那辆马车上跳出两个人。将从房子里出来的那辆马车上的车夫一把擒住,再扔到车厢里。其中一人接替了车夫的位置,另外一人则钻入了房子里出来的马车车厢内。
从房子里出来的马车沿着它既有的方向前行,不过马车的车夫换了一个人而已!
这个人方面阔颔,眼大有神,神情勇悍,却正是王孝杰。
王孝杰驾驭着这辆马车,他回头问车内的人道:“周大人,我们这里要往哪去啊?”
车帘内,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神情木讷,面若寒霜的中年汉子,身形如竹竿般精瘦高挑,筋肉如铁铸铜浇般坚硬有力,眼神睥晲间,顾盼自雄,贵气勃发,却正是绣衣卫的都指挥使“绣衣兽”周敦禹。
他听了王孝杰的问话,脸偏向坐在他身旁的一位丽人,冷冷地道:“这恐怕要问蔡月如蔡小姐了!”
端坐在他身旁的蔡月如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清水明眸,嗔道:“周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事啊,突然就从旁边那一辆车蹿上来了,吓得妾身现在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跳呢!”她从樱唇皓齿间吐出了这几句话,声音如黄莺出谷,婉转清亮,她又用纤手抚着她剧烈起伏着的丰满的****,轻轻地拍着,神情和动作都诱人至极。
周敦禹少有地竟笑了出来,他道:“蔡小姐,我们就不必兜圈了,想不到蔡小姐外表柔弱,竟然是控制了都城一大半黑市交易的蛇王森。”
蔡月如甜笑道:“妾身就是一个开诗社的女子,又岂会是哪什么蛇王森?!”
周敦禹冷笑道:“你就不必再狡辨了,你可知道我们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这一条地下通道出口的。”
蔡月如沉默,不过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有些僵硬了。
“陈妈已经招了,这个出口是他亲口告诉我们的。”周敦禹道。
蔡月如脸色惨白,萎坐在车厢上,过了半晌,她看着周敦禹平静地道:“我要怎么配合你们,才会有获得赦免的机会?”
“那要看你做过的都是些什么事了。”周敦禹脸色依旧冰冷。
“我只是通过我们的途径把人集中起来送给他们而已,仅此而已。”蔡月如脸色苍白地道。
“他们自己在烨煌城的势力就这么大了,还需要你们来运送女子?”
蔡月如垂下了头,周敦禹看了她几眼,便说道:“蔡小姐,我们要查出全部真相,需要的只是几天时间而已,到时你的价值可就没有现在这么大了!”
蔡月如身体一震,她的眼中露出乞怜的神情道:“周大人,除了烨煌城的女子,他们还要在各地收集女子的,并一块运进烨煌城来,这种关系网,只有我们才办得到。”
“还有其他地方的女子?”周敦禹道:“她们现在都在哪?”
蔡月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周大人能否保证我说出来后,我不会死!”
“这…要看段大人的决定了!”周敦禹叹道。(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