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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千仇顺着她的手所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了那艘小船船舷上的一朵鲜艳如血的桃花。
“他到底是谁?”段千仇摇了摇蔡月如的肩膀道。
蔡月如神色里有一丝慌张与恐惧,她仿佛不愿勾起自己记忆里的那一段过去似的,摇头道:“他从未露过面,他…很残忍…,也许比你所说的什么血雨飞霜还可怕…,他帮过我许多,而且从来没有威胁过我,但是我知道他只要一句话就能把我的全部都毁了…我很怕他…”
“我们停下来吧,我们不能再前进了,他来了……”蔡月如紧张地道,她的手紧紧地抓住船舷,仿佛一个不慎就会沉没在这黑暗里似的。
段千仇做出让大家停船以及噤声的手势。
他指着那艘刻有红色桃花的小船对蔡月如道:“他以前过来的时候一般会带多少人?”
“从来都是一个人!”蔡月如道:“他一直都套着一个黑色头罩,说话的时候斯文有礼,自信沉稳,仿佛带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他为什么会来见血雨飞霜?”
“这里的人要女孩们的血,而他要那些女孩的身体……”
“那些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蔡月如惊惧地道:“被他吃了,或者……”她面上露出极厌恶的神情,无论段千仇再如何追问,她也扭过头去再也不肯说一个字了。
段千仇把周敦禹,卢邦彦,王孝杰三个武功最好之人叫到一起来,轻声道:“根据蔡月如的招供,那些女孩极有可能就在庵堂进去后的第三间房内,被集中催眠。血雨飞霜与另外一个戴黑色头罩的神秘人现在齐聚这间庵堂,是最大的变数。庵堂内的守卫不算多。有十人,分布地点并不固定。待会,我们全部人不管情况如何,直接杀入庵堂的第三间房。先将女孩救出。遇到抵抗,杀无赦。”
三人点头。卢邦彦道:“其他人可能还好办一些,如果血雨飞霜来的话,以他的武功,会给我们造成很大麻烦。这样的话,要怎么办?”
段千仇道:“这正是我要说的,如果血雨飞霜和那位神秘人来袭,血雨飞霜由我一人挡着。你们三位中,周大人挡住那个神秘人,卢大哥和王将军率领我们的人将这些女孩救到小船上。”
周敦禹对段千仇摇了摇头道:“段大人,血雨飞霜成名快有一个甲子了,在江湖中凶名昭著,周某不是看低段大人的身手,但仅凭你一个人。是对付不了他的。”
段千仇知道周敦禹的担心不无道理,如果血雨飞霜在十成功力的状态下,自己确实难与之颉颃,但前一段时间从爷爷那里了解到,血雨飞霜曾与爷爷全力拼过一场,后来带伤而逃。以爷爷的功力,血雨飞霜伤势绝对不会轻。两相抵消之下,自己还是有与之一战的实力的。毕竟自己金石神功晋至第九重,在江湖中已经可以算是绝顶高手之列了。
他之所以要行险与血雨飞霜单独一搏,是因为要腾出人手来。尽快将那些女孩救出险境,如若突袭不成,被幻魔宫的人拖在这水月庵中,情况更加不妙。
但是段千仇又不能轻易将爷爷的身份暴露。所以不便将原因如实相告,便敷衍道:“周大人多虑了,段某曾与血雨飞霜交过手,也并没有什么可怕之处。我确定我有能力可以将他挡住,周大人你只要保证将那些女孩安全救出即可。”
周敦禹轻叹一口气道:“好吧。”
段千仇望向卢邦彦、王孝杰两人问道:“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卢、王两人都知道段千仇行事机巧百变,而且实力强横无匹。所以对于他的安排向来没有意见,便齐声道:“没有问题。”
“行动。”段千仇眼中闪过寒光道。
众人中,留下三人看管着三艘小船和蔡月如,其他人都潜下水中,朝水月庵泅渡过去。
虽然现在天气已是盛夏,但这暗河中的水极是冰寒刺骨,众人泅渡过程中,都必须运功抵御寒气,方能保证手脚不被冻僵。
段千仇等四人游在最前头。
在黑暗中,他们一群人象一群鱼一般游向那水月庵,以及那艘桃花印记的小船。
水流并不算急,水中没有漩涡,也没有水草缠住手脚,除了水冷一些之外,并无特别之处,在这样的水中泅渡,可以说是高枕无忧的。
但段千仇忽地觉得很不安。
因为水中有一种极其燥动不安的波动在急速地扩大,并且向他们逼近而来!
周敦禹沉声对段千仇道:“段大人,水中有异状。”
段千仇回身对跟在身后的众人道:“赶快上岸,快!快!快!”他连着说出了三个快字,语气急促,众人听在耳中,也知道水中情况有不妥,便加速朝水月庵前那一片石台游过去。
众人还未游出多远,段千仇只听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一名千牛卫倏地被一股怪力拖入水中,不一会,血沫翻涌上来,还有残肢与断骨。
段千仇回身一看,又有两名刑捕司的人被攥入水中,不一会,一个人血肉模糊地厉嚎着从水中扑腾而出,他的肩上,颈上,头上的皮肉翻开,血肉淋漓,上面还吊挂着许多体呈卵圆形,侧扁,体呈灰绿色,背部为墨绿色,腹部为鲜红色的鱼。
这些鱼牙齿锐利,下颚发达有刺,凶猛异常,见到水中有异动,群起而至,不一会,被拖入水中的三个人就成了三具骷髅。
卢邦彦吼道:“食人鱼,上岸!”
这时,水面上扑腾起一片激烈细碎的水花,一大群异物由远及近,快速地靠近众人!
段千仇估量了一下众人与岸边的距离,知道要一下子从水中跃上岸,除了他和周敦禹之外,其他的人都无法办到。便回过头对周敦禹道:“周大人,你赶快上到水月庵前的石岸上,抢占有利地形,防止幻魔宫的人对我们上岸的兄弟进行攻击。”
周敦禹道:“好!段大人,你呢?”
“我回去救人。”
段千仇说完,一个深潜水,从水底潜至落后的众多千牛卫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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