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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路就象一条一直在前进,永无休止的黑龙,茫茫然没有首尾,不知来时的路,也看不见要去向何处。
这种奇异的感觉,卢邦彦是在跟踪黑衣蒙面人很久之后,才突然产生的。
在无际的黑暗中渐行渐远,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黑衣蒙面人的踪影了,而四周全无一丝活人的气息,甚至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到了,而卢邦彦却分明知道自己正在急促的喘气。
心神不宁之下,卢邦彦在自己耳朵旁用手掌接连鼓了几下掌,却是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耳朵失去听觉了!”这是卢邦彦确认的第一个不好的消息。
“为什么?”
卢邦彦在问自己:“自己怎么会中毒呢?”
他放缓了脚步,用身心去感觉四周,四周漆黑如墨,脚下坚硬的岩层带有一些湿气。空气中仿佛有若隐若现的甜香。
甜香倏地变得非常浓,甚至已经甜得有些发腻了。
只听见“咕咚”一声,卢邦彦已经仰面趴着,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这时,黑暗中仿佛象水结成冰一样地,凝结出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用黑色头罩蒙着头,穿着一身黑衣,只有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闪着寒光。
他打亮了一只火折子,来到卢邦彦的身前,冷笑道:“卢大人真的是对什么东西都那么的感兴趣啊!可惜你现在耳不能闻,眼不能看,跟一个活死人一般,纵然知道了我是谁又有何用!”
黑衣人语气中有着藏不住的得意之色,他用脚尖把卢邦彦翻了个身,看着卢邦彦脸上如同死灰一般的脸色,眼神中露出了戏谑残忍的神情,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就准备把瓶中物事往卢邦彦身上倒。
这时。卢邦彦忽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眸子里闪着淬厉而愤怒的光芒,并没有象黑衣人断言的那样瞎了。
黑衣人对于卢邦彦的忽然“醒”来,心中震骇。但是他手里的动作并没有停,反而是加快了,瓶中的液体受内力催发,象密雨般地朝卢邦彦洒去。
卢邦彦一个翻身,象猿猴一般跃出去了一丈多远。那些瓶中洒出的“密雨”全部落空,落在了地上,冒出了一阵阵的青烟。与此同时,卢邦彦手中扣着的一个圆筒,在他翻腾出去的瞬间,发出了一阵“嗤嗤”的利器破风之声。
黑衣人捂着胸膛摇摇晃晃地闷哼一声:“暴雨梨花钉!”,但他也甚是了得,在这么近距离之下,受了暗器的暴击,仍然能够挺得住。只见他一闪身,就隐入了黑暗中。
遂洞里仿似掠起了一阵阴风,由近处吹向远方,黑衣人带着那一抹还未完全熄灭的火折子的光,随着这阵风中隐没不见了。
卢邦彦在地上挣扎着爬起身来,朝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
段千仇眼中并看不到血雨飞霜的踪迹,但他却能感应得到血雨飞霜的真气所在。幽深的地下通道象深扎在地下的野草的根茎一样,杂乱无序,错综复杂,段千仇数次以为自己就要追近血雨飞霜了。但临近时,却发现他们之间有数道石墙的阻隔。
用掌力来破除阻隔是极费时间和真气的事情,偶尔为之尚可,但如果一直如此。便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持久的。段千仇现在已经臻入自然先天之气的入门阶段,也就是说可以向天地乾坤“借气”,如此一来,真气的发动本应是源源不绝的,但人体的经络就象一个小宇宙,纵然向天地这个真实的宇宙借来洪荒之力。但也需在人体宇宙的承受范围之内。
借气太足、太急、太久,都不妥。因为一旦将人体内的经脉崩坏,那“借气”便是不见其功,反遭其害了。
段千仇再破十一道石墙,地底的世界已经被他搅得一片混乱,引起的震动也堪称惊天动地,但是血雨飞霜凭着对地形的熟悉,已经在一片烟尘碎石掩护之下,再次远遁。
段千仇徒叹奈何,他知道再次追上血雨飞霜已经不可能了。
已经晋破先天之气境界的他现在和血雨飞霜之间的功力不相伯仲,但血雨飞霜胜在熟悉地底的通道路径,而且身法诡奇多变,所以在这黑暗的地底世界之中占了很大的优势。
直至完全感应不到血雨飞霜的真气后,段千仇决定从原路返回,但在这地底一层的黑暗世界里,他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找不到入口与出路的所在了。
他决定碰碰运气。
碰碰运气的做法其实就是四处乱转。
段千仇一向都不相信运气,因为他的运气一直都不算太好。尤其是当他在这地底迷宫转了半天,仍然没有找到一丝出去的头绪之时,他便更加相信自己这种天生的预感了。
地底的迷宫由方才激烈的轰响转入万籁俱寂之时,就象一只巨大的怪兽完全沉入深海的感觉一样,由极动转入极静,那种剧烈转变带来的压迫感能令意志簿弱之人崩溃。所幸段千仇一直都不是这样的人,他只是觉得有些无聊,而且体内因为新晋先天之气境的缘故,经脉里一直有种澎涨****的感觉,就象身体骨骼在生长发育一样。于是他索性找个地方坐了下来,调养内息。
内息中的先天之气迅速与天地中的自然之气融为一体,就象段千仇已经是自然乾坤,而天地万物也就是段千仇一样,这种圆融和谐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他运功完毕。段千仇睁开双眼之时,只觉得身体经脉的每一分每一寸都沉盈着充沛的先天真气,而肌体的轻盈充实之感就象翱翔于九天之上的雄鹰一样。
经过调息之后,他全身上下都出了一层粘粘糊糊的热汗,这些汗液带着一些微微的腥臭,段千仇知道这是自己的身体得到强化后自动排出的废弃之物。
难以抑制心中的兴奋之情,段千仇为了验证一下先天之气境界的威力,他随意挥手击出了一掌。
只见一道强劲的白光闪过,在这暗黑的地底迷宫中,只听一阵强烈的岩层碎石的相撞迸裂之声传来,在段千仇前方的一堵岩壁被他用掌力生生地击穿了,形成了一个长达七八丈的大洞。(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