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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月见了地上的还在挣扎扭动着的皮囊,返过身来,皱眉道:“蛇灵好象真元不足,气血羸弱,如若再不相助,恐怕会窒息而死了。”
在灯光的映照下,她美好的身躯在段千仇眼前展露无遗,还有她那蜕变后发生了明显变化的绝世容颜,更是令这一石室光华四溢。
段千仇见了她的面容,仔细端详之下,仿佛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的意味,但又无法一下子确定是什么感觉,是以一时间竟不自觉地有了些恍惚。
这时,石壁再次说话了:“再等等,我们纵然此时助她破茧蜕皮,她也会夭折,最起码她要自己储足能量,把茧皮撕破,否则一切都是枉然。”
蛇月轻轻地点了点头道:“主人,还请您给她的皮囊之上再加些纯阴之血吧,她现在似乎还缺些力量。”
石壁之后的血雨飞霜叹息道:“唉,月儿,你的心太软,又叫我如何放心把这个任务交给你呢?”
蛇月道:“月儿会令自己狠心一些的,主人对我们有再造之恩,让我们这一些原本任人宰杀的贱民也有替自己家族雪耻的时候,我们必定不会让主人您失望的。”
“贱民?”段千仇心中暗忖道:“难道这两名女子都是出自于一些由皇帝赐予恶姓的家族?”
皇朝的稳固,离不开铁血手段,有时一些令人发指的残杀行径,在道德的外衣披盖之下,也会变得冠冕堂皇,但岁月流转,再铁血的禁锢也压制不住悠悠众口的传扬,所以有些血腥的事实终将公诸于众,无论在前朝或是当代,一些争夺权力失败后的家族,都会被当政者赐予“恶姓”或“贱名”,如蟒、枭、虺、蝮等。这些姓氏的后裔,永远都是低人一等的贱民,永生不得入仕,永远不得进入烨煌城。
“眼前这名蜕皮的女子便是这些所谓的贱民之后吗?”段千仇心中很想了解清楚。便静等她与血雨飞霜再对这个话题继续深谈下去。
可惜女子说完这句话后,但没有再开口了。
段千仇略感失望之际,血雨飞霜从石壁后现身了。
“它”象一个泡泡一样,从石壁的缝隙中挤了出来。“它”一落到地上,脸上便换上了一副年轻男子的脸谱。声音也转成了男声,只听“它”道:“冤孽啊,蛇灵,你的先祖就是这般被人用生牛皮蒙在脸上闷死的,你大约也不希望今天也这样被一副皮囊闷死在里面吧。”
地上的皮囊,在听到血雨飞霜的这一句话后,挣扎的力度倏地就强了许多。【ㄨ】
过了一会,血雨飞霜见皮囊中的女子挣扎得差不多了,便拿出了一瓶纯阴之血,浇在了皮囊之上。仿似一滴水滴落在沙漠里一样。这瓶纯阴之血一下子就被褶皱的皮囊给吸收得干干净净了,一点不剩。但奇怪的是,吸干了血之后,原本还在皮囊中耸动挣扎着要破蚕而出的蛇灵一下子又不动了,整个皮囊又仿佛象吸饱水的海绵一样软软地瘫在地上。
蛇月的脸上显出一丝失望的神情,她轻声道:“主人,我们还是走吧,看来是不用再等她了。”
血雨飞霜却没有答话,“它”又再掏出一瓶纯阴之血,倒在了蛇灵的皮囊上。
鲜血再次干涸。
蛇灵依旧毫无反应。
这时。血雨飞霜年轻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宽慰的笑容,仿佛在看着一件伟大的杰作一样,盯着地上的皮囊。
蛇月吃惊地看着血雨飞霜脸上的神情变化,道:“主人。难道蛇灵在茧中就已经完成……”
血雨飞霜打断了她的话语,笑道:“是的,她办到了,她在茧中就完成了第二次蜕变。我们在此再静候一会,她就会破茧而出了。到时,她将是这一个任务的最好执行者。因为她可以将杀人的本能与本领完全藏匿下来,任谁都察觉不到。”
蛇月神色一黯道:“主人,那么月儿便没用了吗?”
血雨飞霜发出如蛇信吞吐时的嘶嘶声,笑道:“月儿,你与灵儿都是不世出的圣婴,而且都有幸成为我们幻魔宫的镇殿圣女。你的修为远远不止眼前这些,只不过现在灵儿的进程比你领先一步而已,你又何必忧心仲仲。”
蛇月听了,才再次展露笑容。
段千仇见她们两人说了这么许久,还是没有涉及到一些具体的事情,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而且也担心外面水月庵的情形,便决定将这两人擒下再说。
段千仇这厢心念一动,便忘记隐匿自身真气了,他体内恢宏的真气勃然而发,血雨飞霜立即生出真气感应。只见“它”手掌伸出,雪玉般的掌心凝成一片冰霜,白色的冰晶之气已经象划破长空的白电,击向段千仇藏身的钟乳岩石。
“轰”钟乳岩碎成片片石屑,石屑又被寒气冻成一块块的冰粒落在已经被封冻的地上,发出“喀喀”的声响。
同为冰寒之气的玄功,但血雨飞霜的这一击比起周敦禹的却不知高了多少倍,两人的功力相比较,高下立判。
血雨飞霜在受伤的情形之下,仍有如此之内力,可见“它”能在强敌环伺之下,横行江湖近百年,确非侥幸。
一击之下,洞穴内便成了冰雪世界。连地上蛇灵的皮囊也覆盖在了一片冰霜之下。赤身裸体的蛇月全身挂着冰晶,愈发显得剔透玲珑,玉洁冰清,而在此严寒之下,她却毫无畏寒瑟缩之感,只是冷冰冰地环视着洞中的情形,搜寻着敌人的踪影。
蛇月功力虽已经不凡,但跟段千仇比起来,相差如同天地之隔,是以在她眼中,洞中除她与血雨飞霜之外,并无他人。她不理解血雨飞霜为何突然对着那块钟乳岩发难,便以征询的眼光望向血雨飞霜。
血雨飞霜年轻的面庞上现出一丝惊讶的神情,因为“它”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它”原本以为这座迷宫曲折迷离,就算段千仇他们可以找过来,也颇费时日。那么至少在蛇灵、蛇月两女蜕变升华的这段时间内,是不用担心受到骚扰的。
但想不到段千仇居然这么快就追踪上来了,这大出“它”的意料之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