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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千仇却笑道:“蓝玉先生,若这份差事换做由你主事,结果会如何?”
老者听罢,身形一顿,浑身蓝芒立敛,站在当场,不进不退,只是沉思。
过了一会,他才说道:“老夫也不知。”
杨恒见状,笑道:“蓝玉先生,你未身临其境,但凭你的本事,大胜而归也未可知。”他的这番话,说得隐诲至极,既说明了蓝玉先生未亲历其事,却妄自评价,有事后诸葛之嫌,但又非常肯定了他的本事,表示了对他的期望,帝皇之言,一语双关,颇多意味,都在其中,却是字字如针砭,深入肌理。
段千仇望了杨恒一眼,故意叹道:“皇上可算是解了草民之围了,否则被‘岁寒三友’的蓝玉先生打个半死可就不划算了。”
远处有一个声音大笑道:“段大人,蓝玉的年轻尚轻,不谙世事,段大人就不必跟他一般见识了!”声音柔和,却是一把女声,由远及近,不过瞬息而已,赤虎等人只见眼前两道身影一闪,已经有两个人站在了段千仇的面前。
蓝玉先生听罢,怒道:“红鸾老尼,你满嘴胡说的什么东西?”
那刚出现的两人却不理蓝玉先生,只向杨恒躬身道:“皇上,这茶园四周干净得很。不见有什么生人。”言下之意,四周已经查看过了,并无异常。
杨恒笑道:“有劳二位了!朕出来一次也不容易,看这茶园氛围真不错,是品茶交友的好去处,便把各位都约来了。你们两位也跟段千仇认识认识吧。”
段千仇叹道:“段某今日得见三位,方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刚来的两人,一个是尼姑,一个是文士打扮的老学究,其中那名尼姑虽然年纪不轻了,却并不显老。生得皮肤白净,慈眉善目,嘴角带笑,一身素净白衣。有飘逸出尘之感。而老学究面容苍古,神情严肃,眼睛盯着人看时,就象在教训自家的顽劣幼童似的,极为倨傲。
尼姑笑着对段千仇道:“段大人。此话何意啊?”她对于段千仇似乎颇有好感,自出现后对着段千仇说话时,语气都非常友善有礼。
蓝玉先生嘟囔着道:“老尼姑,又在浪了!”
老学究瞪了他一眼,沉声喝道:“三弟,休得胡言,先听二妹说话。”
蓝玉先生似乎颇为忌惮这位老学究,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众所周知,杨恒是威仪极重之人。一般人在他面前,说话都难得顺畅,而他们三人在杨恒面前却是言语无忌,就象在唠家常似的,根本没有遵从君臣之礼。
杨恒也不以为忤,只是微笑地看着他们三人说话。
段千仇见尼姑在问自己,便答道:“段某十年前曾听一位武林前辈说过,百年之前若以武功论,天下无人可敌‘岁寒三友’!又过了五年,这位前辈又说。若以现在武林的绝顶高手来论,依然无人可及‘岁寒三友’中的任何一位。那时,我还以为自己在听着一个传奇,因为可以雄霸武林绝顶高手榜近一个甲子的人。已经不可能再现江湖了,但想不到今天却再见了传奇,而且一见就是三个!是以,段某才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尼姑听罢。脸上笑意更浓,道:“贫尼红鸾师太,先行谢过段大人谬赞了,段大人的这位前辈可真是太给面子了,呵呵!”
老学究冷哼一声,没有作声,但一直紧绷的脸色似乎也松驰了一些。
惟独蓝玉先生冷言道:“巧言令色!”
段千仇没有接红鸾师太的话茬,却面对老学究道:“老先生可是岁寒三友中的老大,苍海先生?”
“正是!”苍海先生傲然道。
“听闻苍海先生一双手摧金断玉,堪比上古神兵,不知可否一见?”段千仇躬身道。
他此语一出,不止红鸾师太,蓝玉先生面现诧异之色,连杨恒的脸色都是一变。因为这句话已经相当于挑战了,特别是出自于一个后辈之口时。
苍海先生目中闪出寒光,他冷笑道:“好,好,江湖真是辈有才人出啊,年轻人越来越懂得敬老了,那我也就不敢藏拙了。还请段大人多多赐教。”他对于段千仇一上来就挑战他的做法,显然是动了真怒,拢于大袖中的一双手不自觉地凝聚了真气,只见隐隐的白气在袖中翻腾着,将袖袍催鼓得涨涨的。
红鸾师太对段千仇柔声劝道:“段大人,我师兄的双手可并不好看呢,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的!”
段千仇笑道:“段某一向好奇,纵然现在不看,以后也会忍不住想看的。既然如此,不如今日就一偿夙愿吧。”
苍海先生听罢,脸上的神色又凝重了一分,呈现一种如玉一般莹白的圣洁光芒,他严肃地道:“老夫敬重每一个对手,每次交手必尽全力,请段大人小心了。”
杨恒听了苍海先生的话,面上现出复杂神色,却并没有阻止,他抿着嘴,看着场中情形,一言不发。
段千仇见了杨恒的神态,已经大约猜得他心中想法了,心中不禁掠过一片哀凉,但他脸上却看不出分毫,他神色平常地对苍海先生道:“得苍海先生指教,是段某的荣幸,请出手!”
苍海先生道:“好,我们今日既决高下,也分生死!”
段千仇听罢,潇洒地笑道:“好!”
红鸾师太轻叹一声道:“师兄,一百多年了,你的脾气还是没有分毫改变吗?”
蓝玉先生道:“你这多嘴的毛病都不曾改,何况师兄!”
苍海先生的脸色更苍白了,白得耀眼,连眼睛都开始闪现出一道道象水纹一样的白光。他高瘦的身体此时好象变得更高了,每一个关节都发出啪啪的响声,每响一声,他的气势就强一分,直至方圆数十丈都满布他的罡气,强大的气场令人窒息。
赤虎等数人在这罡气范围之中,胸闷欲裂,几乎要昏厥过去,这时,段千仇的声音传来:“赤虎,你带着弟兄们退到四十丈之外,不要跨入这范围内一步,否则苍海先生出手时怕误伤了你们,打得可就不够痛快了。”
赤虎听罢,神色里满是不安,但他知道自己纵然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便带着其他四个人按照段千仇的说法远离到四十丈之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