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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周峰说的是冯先生,慕曜爵眼尾扫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祖父让你去的?”
虽然是疑问句,但落在周峰耳中却偏偏有着陈述的语气。
周峰这次奉慕老爷子命令来云港市,主要是为抹去一些证据,只是没想到自己刚到墓园,按慕老爷子的吩咐拜祭过冯子兆,还没来得及做其他行动就被爵爷发现。
周峰心知不好,离开墓园后已经给慕老爷子打过电话,慕老爷子在电话中让他尽快回京城,可惜他还是慢了一步……
想到关于京城中爵爷的那些传闻,周峰放弃否认的心思,他掩去重要的内容,认命地回道:“回爵爷,确是老爷让属下来云港市拜祭一位去世多年故人。”
“继续说。”
“……”周峰额上冒冷汗,“没有了,老爷只吩咐属下来拜祭冯先生。”
慕曜爵皱了下眉,想到叶小溪随时可能醒过来,不由耐心用尽,他不打算再和周峰浪费时间,拿出手机拨通慕老爷子的号码,让红蝎递给周峰。
慕曜爵几乎很少主动给慕老爷子打电话,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慕老爷子心中就已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许是年纪大了,慕老爷子感觉自己近年来行事越发瞻前顾后优柔寡断起来。
他犹豫片刻,才拿起电话,“曜爵?”
听到手机里传来慕老爷子的声音,周峰脸色刷的一下变了,他惊恐地看着慕曜爵,不敢吭声。
“曜爵,是你吗?”听不到回应,慕老爷子不由唤了声。
“给你机会和祖父商量,怎么不说了?”慕曜爵的声音并不凌厉甚至是温和的,可听在周峰耳中却让他不寒而栗,几乎都要跪下了,如果让老爷知道被爵爷抓走,还泄露命令,他这几年好不容易取得的信任还不全部毁于一旦?
但周峰知道,他现在人在爵爷这里,想要违抗爵爷的意思绝无可能。
他声音发颤地说道:“老爷,属下是……周峰。”
慕老爷子满是皱纹的手颤抖了一下,险些没有拿稳话筒,在上午接到周峰电话知道他在墓园遇见慕曜爵的时候,慕老爷子就已经想到他可能会从周峰那里下手,可没想到,即使在云港市,他也能如此迅速的抓到人。
感觉到慕曜爵的不耐,周峰心一横,按着他的意思,继续道:“老爷,爵爷问属下去墓园拜祭冯先生是不是您吩咐的,还问属下,您有没有别的吩咐。”
“……把电话给他吧。”慕老爷子叹了口气,整个人仿佛衰老了十几岁。
“爵爷,老爷让属下把电话交给您。”因为紧张,周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见慕曜爵点头,红蝎从周峰手上接过电话转身拿给他。
慕曜爵挥了挥手,让红蝎先带周峰下去。
等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才沉声叫了一句:“祖父。”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祖父就不隐瞒你了。”慕老爷子声音有些颤抖,“的确是我让周峰去云港市,都是年轻时候的糊涂账,人越老啊,心里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