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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希雨就是不撒手大哥的腿,依旧仰着脸带着乞求的眼神看着男人阴郁的脸说:“大哥,你若是要走就拖着我走,否则希雨就是死也不会撒手。”
“大哥,进屋去吧,总这样也不是办法不是嘛?”徐无暇此时开了口,这大冷的天,知道了希雨此时被拖在地上,他心疼极了。
于是又对希雨说:“希雨呀,也别怪你大哥这样,你不知道这几天把你大哥都急成了什么样,自从知道你无缘无故失踪,他不会说话你可想而知他是有多着急多担心。”
赛梨花也跟着数落,“就是,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什么也不说就玩失踪,你不知道大家都快急死了,还以为你遇到不测了呢。”
此时的希雨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抱着男人的腿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她真的害怕大哥就从此离她远去,她真的害怕再被抛弃。
而男人感觉到抱着自己腿的身子在不停的打颤,最终还是狠不下这个心,于是弯下腰抱起地上的小人儿就走了进去,徐无暇母子也紧跟着进来了。
男人拍掉怀中人儿身上的土后,本想将其塞进被窝,可希雨却不敢撒开抱在男人腰间的手,不管怎样就是不躺下,男人没有了办法,只好脱了靴子坐在炕上抱着她。
而赛梨花把儿子推进屋后就抱来了劈柴烧起了大炕,看着大哥依旧冷硬的脸,希雨小嘴一撇就扎进了男人的腋下。
“大哥不要走,千万别走,别扔下希雨不管好不好?”
听着希雨声声乞求,一脸倦色的徐无暇蹙起了眉头,这几天他都不知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到在希雨失踪的这几天,残废的自己只能干着急却什么都做不了,心里的那种煎熬实在叫他受不了。
点着劈柴的赛梨花进来后就坐在了炕沿,“希雨呀,这几天你到底去哪里了,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
希雨听徐无暇问,“我——”刚一开口,就感觉大哥捏了她的胳膊一下,希雨心一动就说道:“我,我去赌场玩了,一开始输的很惨由于不甘心所以这几日就没有回来,直到捞足了本我才——回来正好碰就到了大哥,所以,所以——”
“希雨呀,那你可真是,真是,真是缺揍!你一个姑娘家怎能去那种地方?”此时的徐无暇也是一脸的怒色,他想不到希雨这女孩家家的竟还是个小赌鬼。
此时赛梨花走了进来,斥了一声徐无暇,“怎么就得缺揍,谁规定就许你们男人进赌场,女人就不行吗?希雨,下回去告诉家里一声,银子输没了我好有地间给你送钱去!”
“母亲——”徐无暇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而希雨的大哥听了则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又待了一会儿,赛梨花看兄妹二人没什么事了就催着徐无暇回去。
“行了,暇儿,希雨这孩子回来了,你也该睡个舒坦觉了。”
“母亲——”
“这有什么害臊的。”瞥了一眼仍抱在一起的兄妹俩,赛梨花貌似不经意地说:“希雨呀,你不知道你失踪的这几天,暇儿是多么的担心你,整日整夜的不合眼,晚上总支愣着耳朵听你这边的动静。”
回过头看着也是满脸倦色的徐无暇,希雨不好意思的说:“徐无暇,谢谢你,让你担心了。”
“别听母亲瞎说,再说,担心的又不止我一个,客栈里的伙计都担心你。”说完,徐无暇便催着赛梨花回屋。
风雪中,徐无暇对身后推着自己的母亲说:“母亲,我知道您是在为暇儿好,可暇儿毕竟是个残废的人,就这样能天天感知到希雨在我的身边存在我就已别无他求了。”
“暇儿”赛梨花心疼的喊了一声自己的儿子,原来他的暇儿并不瞎,心里明镜的很,但希雨这孩子她是真舍不得给了别人。
而徐无暇母子走后,希雨在其大哥的怀里是一动都不敢动,即使屁股火辣辣的疼也不敢叫唤出声。
见大哥时不时的揪揪嗓子,希雨知道这几天大哥一准是急得上了火,忍了一会儿忍不下去就把男人扑倒在炕上,拖起了男人的后颈。
男人似乎知道希雨要干什么马上推她,“大哥,又是没这样过,还避讳什么。”说着灵巧的小嘴就叼住了男人的咽部舌头润滑了一圈后就用力的嘬了起来,而男人的两只不知该放在哪里的手揪起了身下的羊皮褥子。
随后希雨又摸着瞎跑到厨房倒了点醋和香油,拿了个鸡蛋就赶紧往回跑,跑进屋看见大哥还躺在炕上,这才踏下心来。
在混着香油的醋碗里打了一个生鸡蛋清,用筷子搅了会儿就端到了炕上,“大哥,把这喝喽,嗓子会更舒服些。”
男人看了看碗里的东西后又闻了闻就一口气灌了进去,兄妹俩躺下后沉默了会儿希雨就把被窝拽到了男人身边躺了下去,不多时又朝男人挤了挤。
“一边去!”
终于挤兑的男人出了声希雨这才敢言语。
“大哥别再生气了,要不你就再打我一顿出出气。”顿了顿,希雨就接着说道:“大个告诉我说前些日子总有乞丐失踪,我想报官可怕官爷不管反而打草惊蛇,想找慕容晨浩又怕他管不了多大事——”
“那就不知道找我嘛?我不是给你那块玉了嘛。”男人的语气充满了责备。
“都想找就是不想找大哥。”
男人听了此话立马翻过了身,满眼含着怒色瞪着希雨。希雨则凝视着男人的目光幽幽道:“大哥身子没好利索就离开这,还没有几天我怎舍得折腾大哥,再说若真有危险说什么我也是不会让你涉险的。”
听到这里,男人长叹一声伸出长臂拦住了希雨,希雨顿时难看的撇了撇嘴。
“再说了,我以为只是哪个昧了良心的商家为了白使劳动力,谁会想到竟会进了那种如地狱般的牢笼。否则,就是打死我我都不敢去的。”
“记住不许再有下次,这次大哥就差点没让你给折腾回去,你知道我有多担心,求主子派了多少人去找,才发现你在那里。”
“大哥”希雨深情的唤了一声男人,“大哥是看到我刻的求救石块了嘛?”
“没有,不过这事不许对任何一人讲。”
“大哥,我知道这事很严重,私造武器这是要谋反耶!”
“不会那么简单的,总之记住我的话。”
“嗯,可大哥,那里的人可怜极了,你能救我就不能求你的主子救救他们吗?”
“主子已经注意到那里了,不过现在还没有找出其幕后的主使还不能打草惊蛇。”
“可是大哥,那里每天总会有人丢掉性命好不可怜呀。”
男人搂紧了希雨,眼里的神色又黯了几许,眉头蹙紧,“有时会不得不牺牲掉许多无辜的生命。”
希雨难过的沉默,稍倾便又问道:“听大哥这么说,大哥的主子在查此事喽,也就是大哥在查喽,也就是说大哥的主子一定身居高位喽?”
“怎么总改不了这个毛病,一问起来就劈了啪啦的没完没了,像个家雀。”
“大哥你说什么?”希雨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的脸。这话对希雨来说是那么的熟悉。
“说什么,说你吵人,睡觉,好几天都没睡了。”男人躲过小人儿的眼神一翻身仰躺了过去,阖上眼不再搭理。
看着闭上双眼的大哥一会儿便起了鼾声,希雨偷偷地爬了起来。翻找出一个瓷瓶从中挖出点药膏往屁股蛋子上抹。“嘶——”好痛呀,可希雨一点都不怨大哥,爱之深恨之切,大哥是真着了急真疼自己才下这么狠手的。
不过,以大哥的身手没有打得皮开肉绽已经算是轻的了,这个她也懂。抹完了药希雨没有睡反倒穿好了衣服,在柜里一阵翻腾找出一块棉布一把剪子剪子就剪开了,随后纫上针线在烛灯下就做起了还有些生疏的针线活。
等第二天早上不放心的赛梨花叫希雨起床时,就见兄妹二人还在昏天倒地的睡,没有说话就退了出去,随后就去了大堂,把希雨回来的事告诉了大个他们,免得大家再担心。
等希雨醒来时,已近辰时,看大哥一脸的疲倦睡不醒,悄悄爬起就去了大堂。一出门便看到外面的雪还在下,脚踩下去咯吱咯吱的响,都快漠过了小腿。
到了大堂无外乎被大家伙狠狠地呲了一通,可心里热乎的希雨忍不住湿了眼眶。从厨房吃了口饭后,就端了一碗软软的鸡蛋羹和一碗粘稠的八宝粥进了自己的屋子。
叫醒了的大哥后,端来热水盆叫其简单的洗漱后就让他吃饭。这两样都是软滑的食物,嗓子不好的男人很快就吃了下去,过了一刻刚刚睡着的他又被希雨叫醒喝了一碗药汤后躺下方又睡了过去。
而希雨则去了赛梨花那,她想到在这冰天雪地里的那些乞丐该是怎样的难熬,就想能救济多少是多少。
赛梨花当然没有反对,银子都是靠希雨挣来的,希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她都想好了,如果希雨做不了自己的儿媳妇就认她做自己的亲闺女。因此就对希雨说:“希雨呀,这些事以后都由你做主,只要留够我走以后暇儿花的就行。”
看着赛梨花希雨伸手抚上了其手背上,凝视着赛梨花的双眼郑重的说道:“赛妈妈,我知你担心徐无暇的将来,父母没有跟儿女一辈子的。但希雨保证希雨会把您的暇儿当亲哥哥看待。跟您这么说吧,即使希雨有嫁人的那一天,希雨也会带着徐无暇。”
“希雨呀,可叫我说些什么好——”此时的赛梨花忍不住掉下了泪,她知希雨这孩子重情重义可没想到希雨竟把自己的暇儿后半辈子都给安排好了,这怎不叫她感动。
“赛妈妈,也许希雨这一辈子都不想嫁人,希雨会跟徐无暇经营一辈子客栈这也不一定。也或许,有人看上他做了我的嫂子,还不愿我在这碍事呢。”
赛梨花德瞪了希雨一眼,“除了你不嫌弃我的暇儿,还有谁愿意当我的儿媳妇?”
希雨也饶有深意的瞥着赛梨花道:“赛妈妈,这可说不定,也许您将来的儿媳妇比希雨好的不止千倍百倍呢。”
“嗯——她就是好上一万倍,打我心里还是愿意你做我的儿媳妇。”
这时希雨低下了头,有些哀怨的说道:“赛妈妈,希雨现在还小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就想这样简简单单的过下去。”
看希雨的模样过来人的赛梨花看出了些许端倪,“希雨呀,若论岁数,像你这么大有的都有娃了,是不是有人伤过你的心?”
“没,没有,”希雨急忙否认,可怎骗得了赛梨花,可像这种事人家姑娘不说她怎好意思问。
于是只能拍了拍希雨的手,满眼怜惜的劝道:“希雨呀,如果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人总是要向前看的。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断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那样,你认为值吗?”
希雨听了赛梨花的话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的盯着地上看,稍倾就听见轮椅进屋的声音,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
随后与进屋的徐无暇打了声招呼,又念叨了一遍救济无家可归的乞丐与难民的事。徐无暇那是绝对信着希雨的意,绝不会说个不字。
而希雨走后,赛梨花就对徐无暇说:“暇儿呀,你都听见了吧?”
“嗯”徐无暇轻哼了一声,一脸忧郁之色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幽幽说道:“只要她不离开聚仙缘客栈,我就会一直陪着她。”
希雨,不管是谁伤了你的心,在你疗伤的时候,希望都有我徐无暇陪在你的身边。
希雨回大堂就把大个他们叫了过来跟大家伙说了此事,让他们上街把那些没有地方藏身的乞丐叫到聚仙缘来,能收留多少就收留多少,总之让他们躲过这场雪。
大个他们听了心里都很感慨,于是就分头上街不找,希雨也跟着去了。就在大雪刨天的路上,竟迎面看到了王义礼王管家带着轩王府的家丁拉了满满的一马车的东西在街上走。
“王管家”希雨上前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