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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犹如催命的魔咒,林小凡感觉时间非常快,昨天的恐惧和梦魇还没有消退,等她回过头来,又是西垂太阳了,黄昏马上就要到来。
白天一天就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休息和停止,林小凡看着树影狰狞起来,就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逼来。
绝望,这真的有一丝绝望的感觉。有个声音好像在她脑海里问,顶了两晚,今晚能继续熬过去吗?
大家几乎把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搬了过来,还准备了几桶淤泥。不敢点大篝火了,做了一个小碳堆,晚饭林小凡和古拉颉煮罐头也不敢在里面煮,把灶台搭在废墟外面。
大家估计那些蛇肯定会在雾气弥漫之后开始活动,所以黄昏的时候并不不太紧张,林小凡帮胖子烧饭,杨铉和李默楠在上面看着帮我们望风。
但是古拉颉做饭的动作很快,林小凡其实帮不上什么忙,开完罐头就在边上发呆。
古拉颉最烦林小凡这个样子,他说她这个样子就是个林黛玉,整天不知道在琢磨东西,这人世间的东西哪有这么多好琢磨的,没心没肺地活着也是蹬腿死,你机关算尽也是蹬腿死,反正结局都一样,你管******中间那个羁绊干什么。
林小凡听了有点意外,古拉颉竟然会用羁绊这个文绉绉的词,一回味才发现他说的是“j巴蛋”,不由苦笑。
正琢磨着,就听到杨铉叫她:“我说小说。你看我这是干什么?”
林小凡收回神,抬头看到神庙内的杨铉正在用什么东西擦上面的石壁,就叫道:“怎么了?”
杨铉没理他道。继续干着,也有可能是没听见。
林小凡这里的事情已经做的差不多了,也来了兴趣,放下罐头刀就爬了上去。从神庙的回廊绕到他的身边,就看到他正在用篝火的里的碳抹墙壁,好像是想拓印什么东西。我问他干嘛,他指了指边上的石头。“我刚发现的。”
墙被涂黑了一大块,林小凡用嘴吹了一下,发现这些石壁上。有着已经几乎被磨平的浮雕。
“在日光下基本上看不见了,只有涂上碳粉,才会有阴影出来,还能分辨一下。”他道。说着又从篝火中拣出一块来涂抹。
黑色的碳黑抹上岩石。光影变化,林小凡晃动了一下,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石头上的浮雕显现了出来。第一眼他便看到了大量的蛇形。很难分辨了,光影攒动,蛇影飘忽好像是活的一样。
杨铉继续涂抹,俩人就看到了一幅幅古老的浮雕出现这里的岩石上,虽然经过这么多年下来。但是依然形神俱在,在杨底细的涂抹下如同魔术一般浮现了出来。
杨铉涂完后就站立不稳。林小凡立即扶住他,俩人细细地看了一遍,杨底细就道:“这里讲的是那些蛇的事情。”
“讲的什么?”林小凡问道。因为我不是很能看的清楚。
“一下子没法看懂。”他道:“得慢慢琢磨。”
对于这些林小凡很有兴趣,而且一路过来也实在没看到多少关于这里的历史遗存。对于这里一无所知就是他们现在这种境况最直接的原因,所以她移动身子寻找着最好的角度,下了功夫仔细去看。
一幅一幅看过来,全部都不知所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浮雕上表达的东西很多,有的似乎是祭祀,有的又似乎是一场仪式,要说还真说不出什么来。看着林小凡,倒有些眼花零乱
半猜半琢磨的看着,感觉有几幅似乎是在说这里的祖先,供奉着这些带着鸡冠的毒蛇,他们将一个一个陶罐丢进一些孔洞里,好像就是路上看到的那种带着方孔的石塔,大量毒蛇开始钻入破碎的陶罐。有祭祀在主持仪式,很多人跪在四周。
原来这些祭品祭祀的就是这里的蛇,难道这里的人把这种毒蛇当成神了吗?不过,这倒不稀奇,毒蛇崇拜非常普遍,古人不知道毒蛇的毒性,只知道被咬一口后就会死去,看着这么小的伤口致死人命,都会认为这是魔力所致。中国少数民族里有很多都崇拜蛇。
还有的说蛇是龙的化身,是上天之子,是派下来,惩罚作恶多端的人类。
这些鸡冠蛇可能喜欢食用尸鳖王的卵,不过尸鳖王的卵应该毒性剧烈,这蛇和尸鳖到底哪个更毒一点?
杨铉移动身形,边上的浮雕,是很多拿着长矛的人物,和祖先的原始人打扮的厮杀在一起,很多人的身体被长矛刺穿了,似乎是发生了一场战争。
战况看来对灵龙古国这一方不利,因为灵龙古国的人数显然比对方要少的多。而灵龙古国全部都是步兵,对方的队伍中还能看到骑兵。敌方的统帅在队伍的后面,坐在一辆八匹马的拉的车上。浮雕里不见灵龙国王的身影。所有的浮雕造型精致,连五官都有细致的琢磨,惟妙惟肖,显然出自顶级工匠的手艺。
“这是,战争……”杨铉喃喃道。
“看来西灵龙古国被侵略了,而且对方是一只比较强大的国家,有可能是熊兰国或者北匈奴。”林小凡道。
“这些人看不出服装的款式,不过兵器的样子形似中原,应该是熊兰的军队。这个在战车上的,应该是熊兰王。”杨铉道
说完杨铉感觉自己说的很有道理,但是林小凡却没有注意她的话,而是用手摸那个战车上的统帅,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杨铉心说:怎么了?他忽然抬起手指着那敌方首领,对林小凡道:“我认识这个人。”
“啊?”林小凡愣了一下。心说你认识他,他是你二大爷?还是你祖先啊。
杨铉随后说了一句。林小凡立即意识到自己理解错了,他道:“这八匹马……这个人是周穆王。”
“神穆王?就是写《神穆天子传》的那个?”
神穆天子的传说林小凡也十分熟悉,因为神穆可以说。是古代比较胜名的王者,而林小凡恰恰,看过这篇《神穆天子传》
神穆天子传说主要记载神穆王率领七萃之士,驾上赤骥、盗骊、白义、逾轮、山子、渠黄、骅骝、绿耳等骏马,由造父赶车,伯夭作向导,从宗周出发。越过漳水,经由河宗、阳纡之山、群玉山等地,西至于灵龙古之之邦。和灵龙王宴饮酬酢的事情。
也就是说,他是坐着八骏马来灵龙王宫旅游的,当时被灵龙王盛情款待。
不过从浮雕看来,这神穆天子不像是来旅游的。难道传说有误。当年神穆王确实来了灵龙古国,难道不是来做客的,而来来打仗的?
林小凡立即继续看浮雕,下一副画就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神穆王的军队杀进了一座宫殿,画面上出现了很多的蛇头人身的女人,她们将一种东西倒入了那种塔的孔里,接着无数的鸡冠蛇从塔里爬了出来。和神穆王的军队撕咬在一起。
看到这里,林小凡立即明白了雨林中这些石塔的意义:“看来。当年周穆王确实进攻过这里,但是被这里的毒蛇打败了,可能为了掩盖自己的失败,他编了那个故事,这些毒蛇保护了灵龙古国,难怪他们会把这种蛇当成神一样来饲养。这好比满族人不杀乌鸦不吃狗肉一样。”
想了想又觉得不止这样,看这些石塔下面肯定是相通的,蛇就生活在这座古城下面的通道里,被人们用人头来喂养,而遇到危险,就用某种东西把这毒蛇引出来迎敌,这是设计好的防御方式,这种蛇这么毒,速度又快,什么样的军队谁也挡不住。
也就是说,灵龙古国的人生活在这城里,而这种毒蛇生活在这座皇城的下面,现在皇城的人全死了,蛇就到地面上来。这灵龙国的文明和亚马逊人比较像,那边用食人鱼防御敌人和猛兽,他们也祭祀食人鱼,用活人和活动物,这里却用人头。
再往后看去,越看越复合他们的推论。林小凡脑海里对于这里的概念也逐渐清晰起来。
正暗爽间,杨铉的视线就停了下来,看到了这块石壁最中心的部分,这里的浮雕着一副巨大的原型图案,显然是整片岩石石刻构图的中心部分。上面雕刻着一条巨大的蛇被许多小型鸡冠蛇包围住,互相搏斗的场景。其中那条巨大的蛇缠绕在一根巨大的树木上,鸡冠蛇犹如装饰花纹一样缠绕在它四周。
“这是那种双鳞大蟒和这里的鸡冠蛇在打斗,看来在九龙古国时期,这里已经有两种蛇了,这种双鳞大蟒可能是这种鸡冠蛇的天敌。”林小凡道。
闪电摸了摸石刻,就摇头了一副高深莫测地看了林小凡道:“不对,这是交配。”
“交配?”林水上凡愣了一下,顿时脸红了,虽然有点无法理解,想了想才明白他的意思。
两个人,嘀嘀咕咕,一旁的暴雨和黑魔天离此不远,显然也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暴雨“你是说,鸡冠蛇和这条双鳞大蟒在混种交配?可是,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蛇啊,而且体型相差这么大,怎么交配啊。”
黑魔天一听不由得乐了。
“你知道什么是老鸨吗?”黑魔天突然问暴雨。
“老鸨?”暴雨莫名其妙,心说他怎么突然问这个了:“老,鸨就是开鸡院的妈妈啊。”
林小凡和杨铉,也不由得看着黑魔天,不知道他这唱着哪一出。
“那是一种戏称,老,鸨其实是一种鸟,古时候有人发现,老,鸨这种鸟,只有雌鸟,没有雄鸟,它们要繁衍后代,可以和任何其他品种的鸟类交配,为万鸟之妻,所以人们就用这种来代称人尽可夫的鸡,女。”默魔天淡淡道。“然而,事实上古人对于老,鸨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老,鸨其实是有雄鸟的,但是。这种鸟类,他们的雌雄个体差异太大了,雄鸟比雌。鸟大了好几倍,所以就被误认为是两种不同的鸟。”
林小凡听懂了他的话,立即明白是什么意思,“这么说来,你认为这两种蛇其实就是一种蛇,只是两种性别有两个体型而已,那你说哪一种是雄蛇。那一种是雌蛇?”
“按照数量分析,小的应该是雄蛇,大的是雌蛇。不过,也有可能相反。”他摸着岩石的表面,忽然他伸出了粗长的手指,去摸双鳞巨蟒缠绕着的那刻巨树图案。
一脸纳闷地道“奇怪。”
“怎么了?”杨铉也去摸。但是摸不出所以然来。就看着他。他皱起了眉头,忽然后退了几步,拿起碳把浮雕上方下方的没有涂抹的部分也涂了起来。
很块整块石壁上的浮雕整体就呈现了出来,林小凡也退后了一步看,就在看到全景的一瞬间,我就张大了嘴巴,怔住了。
只见浮雕上,那条双鳞巨蛇缠绕着的巨树。拉远来看,根本不是什么树。而是一条盘成了一个圆形的更加巨大的大蛇,这条蛇因为太大了,那条双鳞巨蛇和他比起来简直就像筷子和擀面杖,而那些鸡冠蛇简直就是牙签了,所以看局部的时候,根本看不出那是蛇。
“这…这是什么东西?龙吗?”暴雨咋舌道。那双鳞巨蛇已经极大,这蛇比它还要大这么多,那不是简直和解放卡车一样的直径,这种东西还能算是蛇吗?
杨铉怔怔的看着,不说话,一边用手一条一条的去摸那些鸡冠蛇的花纹,摸了好一会儿,才道:“你看,这些小蛇并没有盘绕在这条锦蟒上,它们只是拥簇在锦蟒上,帮助它不滑下去,真正在交配的,是这条锦蟒和这条巨蛇……”
林小凡立即去看,看他顺着那些小蛇盘绕的纹路摸去,果然发现小蛇只是互相缠绕,并没有盘绕在锦蟒身上,而锦蟒则紧紧的盘绕在巨蛇上,林小凡惊讶着,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吸了口冷气道:“我的天,胖子说对了!”
社会性蛇群。”一瞬间林小凡脑子里闪出了这么一句话,同时就想起了胖子在昨天随口说了一句话,他说这些蛇的举动很像蚂蚁,说这里可能会有一条蛇后。
大家当时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事情,这些蛇这些协作的举动最多只是像秃鹫争食一样的群体本能的体现,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看到了这样的浮雕,这简直就是动物社会习性的一个模型。
这些红色的小型鸡冠蛇,就是社会性昆虫中工兵的角色,数量众多,而那些锦蟒,就是雄蛇,体型大,数量少,而这条巨大的犹如龙一样的蛇,就是胖子说的“蛇后”,这里唯一的蛇母。从这浮雕来看,这条蛇母实在太巨大了,以至于雄蛇没法和它顺利交配,需要这么多的鸡冠蛇来辅助。而且按照自然规律,如此巨大的蛇母恐怕也无法运动,确实需要别人辅助交配,就好像被豢养的一头巨型母猪一样。
难道,这在这片树海的深处,真的有如此巨大的蛇吗?
黑魔天对于蛇的历史颇了解,在他的脑海里的记忆中,关于巨蛇的传说中,最大的是在巴西的雨林里,有人声称看到过一条50米长的巨型森蚺,蛇这种生物和人类不一样,它没有固定的极限寿命,一般的蛇会在体型大到无法捕猎食物的时候自然死去,但是在某些食物充足的情况下,蛇可以一直长下去,那些巨蛇简直就是雨林之神。不过,即使如此,那些蛇的死去时候的年龄也只有100年左右,这浮雕在这多久了,少说有三四千年了,如果这里真的存在过这条蛇母,也应该死去了。
而且如此巨大的身躯,如果它曾今存在,也必须是生活在水里,这里的沼泽显然没有这么大的浮力。
听了黑魔天的话,大家都是有些一怔,此时李默楠也过来了。
林小凡默默地看着眼前,如果是在博物馆中看到这些浮雕,那么大家可能会以为这是古人的夸张或者神话,但是现在,大家在这里遇到过了这些毒蛇,而且亲眼看到了它们诡异的举动,那么,这浮雕极有可能描绘的是真实的场景。那这可能是生物学,历史学,考古学甚至于社会学方面的巨大发现。但这么伟大的发现,却让林小凡几个人,却胆颤心惊。
看着,这浮雕的情形实在让大家无法释怀,这种蛇诡异的行为到底是怎么进化出来的?为什么会和其他蛇类完全不同?林小凡感觉到其中肯定还有更深的原因。这些原因肯定和灵龙古国的历史有关。
之后的浮雕,是一连串膜拜的场景,在一座神塔中,很多人对着一条毒蛇跪拜,看这神塔的轮廓,显然就是大家所处的地方,往下数去,在沼泽没有把这里淹没前,这座神塔应该有五层这么多,现在淤泥把下面的三层全部埋住了。在神塔的神台上,那蛇挺立着在众人之前,这应该也是祭祀的场景之一,除了这蛇的奇怪动作,其他并无诡异的地方,神台是在神塔正门的前方,我们来的时候那里只有乱石,显然完全坍塌了。
大家从整体来看,就发现巨石的表现手法,中心是蛇的生殖场景,四周是对于蛇的祭祀,蛇的饲养,和蛇与人的战争,以及很多其他关于蛇的场面,正如杨铉所说,这是一块记述蛇的信息的石壁。
林小凡还想再从其中得到一些信息,然而看了几遍,发现能仔细辨认更细节的部分实在很少,再也没有任何收获。边上的石壁也没有了浮雕。
大家的心神收了回来,这时候才听到胖子声音从远处传来,骂道:“你们几个卿卿我我的干什么呢?有完没完,老子叫了几遍了,你们到底要不要吃饭?
大家意犹未尽,但是见一下子暂时没有了线索,肚子也叫了起来,食欲一下战胜了求知欲,只好暂停。
大家一起走到灶边,已经闻到了一股久违的肉香。胖子用一只脸盆当锅子,吊在篝火上烧烤,
胖子就问我们在那里到底在干什么呢,真把他当厨子了,也不来帮个手。
林小凡把我们刚才发现的东西和他一说,他也颇为吃惊,不过也甚为洋洋得意,道:“伟大的头脑总是可以做出正确的决定,你们要吸取教训,以后一定要听从我的教导,这样才不会后知后觉……不过,如果那蛇母真的死了,为什么那些蛇还在收集尸体,他们收集尸体给什么东西吃呢?”
“可能是在喂食那些锦蟒一样的雄蛇,你还记得不记得,我们昨天晚上,找到阿宁尸体的时候,那条锦蟒四周有大量的野鸡脖子,显然是在保护这条锦蟒,这种雄蛇也是贵族阶级,会被蛇群供养,这些蛇的体型还可以继续生存,但是蛇母就绝对不可能存活,这里的食物太少了,真有这么大的蛇在近代活动,大家也应该会看到一些痕迹,所以我想千年前这条巨蛇已经死了。”杨铉道。
这样说胖子才点头,黑魔天对大家道:“现在可以想象,这些蛇并不是居心叵测的蛇精,它们的行为同样是在按照本能办事,多少能放心一点”。
胖子听了叹气说,“也只能稍微放心一点而已,这事情的疑点还很多,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么过,快点吃,吃饱了好打仗。”
杨铉肚子饿坏了,不想再讨论这些,就问他煮了什么吃?
“我把罐头都煮了,只剩下一点,午餐肉炖馒头加沙丁鱼,大杂烩,不过味道没的说。”胖子说到这顿了一下
又道:“得,别说这些蛇了,听了倒胃口,来尝尝胖爷我的手艺,第一口不要钱,第二口开始,一口一千块。”
“煮这东西要什么手艺,不就是放水煮吗?”暴雨道。
“啧啧,所以说你比你们家主人档次低多了,只能一辈子当个小贩。”胖子不以为然,暴雨饿的肚子都叫了,马上用空罐头舀了一碗,吃了一大口,烫的他直流眼泪,不过确实好吃,那味道有点像年糕,至少像是顿饭了。
林小凡一搅动香味出来,胖子也没法摆谱了,不和我们废话,几个人一通风卷残云,把底汤都喝了个干净。(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