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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揭秘
“不过从两名丫鬟对你的称呼，你也应该出身门庭显赫之家。”
“对。”
一字出口，便不说下去。因为心里清楚，就算讲出来，也对自己现在的处境不起任何帮助。
桑无痕明白她想法，当然不好再问，笑了笑对韩义客气道：“请原谅我刚才打扰，你还是继续仔细地讲，商前辈为何会遭到萧太后的追捕经过吧。”
韩义略一沉吟，缓缓道：“商妹妹成为金刀侍卫没几天，萧太后便得到军情：大宋军队已分东西路，直扑燕云十六州。此情况万分紧急，她决定亲自带领几十万人马，其中包括我爹和我去阻击。经双方军队在战场几番厮杀，大宋东路军首先在岐沟关败北溃逃。可由潘美、杨业带领的西路军却势如破竹，连连攻占了云、应、寰、朔等四州。面对如此局面，萧太后便集结重兵，直围朔州，在陈家谷口一带，不仅重创了西路军。而且连主帅杨业也被俘虏。”
“若不是潘美临阵脱逃，你们不可能打的过。也就更加不可能活捉我朝名将杨业，致使一身傲骨的他最终绝食而亡。”桑无痕插话，语气中带有一点怒意。
“捕头的确言之有理，事实却谁也改变不了，败就是败。”
“不错，只怪我听你讲的时候，心生一种莫名怨气罢了。”桑无痕叹一口气，深沉无奈道。
韩义露出一点极为勉强的笑容，不再与他对话，继续往下说：”杨业被俘之时，他的手下一名叫江一夏的大将虽身受重伤，却凭借精妙剑法冲开了包围圈。参战包围他的商妹妹见此，穷追而去。正是这一追，才导致她犯下弥天大错。”
“我娘犯了什么弥天大错？”
一直静闻的依依虽绝对震惊娘的过去，但并没震惊到六神无主，当听到对娘不利的句子时，不由大声问道。
“侄女，你马上就会知晓。”韩义回答完又道：“天渐渐黑，打了胜仗早已回营的萧太后发现商妹妹还没返回，出于一种担心，便派耶律燕和萧亚菊这两名金刀侍卫带领一些士兵前去附近山头寻找。谁知第二天一早，一名士兵满身是血地回营向太后禀告，说金刀侍卫和士兵全被商妹妹及江一夏联手杀死在一个山洞里，他是唯一一个活口。”
“怎，怎会发生这种事？为什么？”依依颤声道。
“答案至今也不清楚。我猜测有两种可能性合符情理：一，商妹妹追到江一夏时，由于她本身就是汉人，一时之间不仅怜悯对方受伤没下杀手，而且心里还产生了救他的想法。所以，当被耶律燕等人寻到，就起了反心。二，两人原本认识，并且关系还不一般。”
后一种可靠些，否则，商前辈不会拼命来帮助只接触过一天的江一夏，而来杀死与自己一同效命于萧太后的人。
桑无痕心一念，又明白了什么：”这么说，依依的爹就是江一夏了？”
“对。”
“那为何我出生之后，就没有看见过他？”
“此事公主最清楚。”韩义看向萧朝英。
桑无痕和依依目光也同时一聚。
萧朝英连忙头一低，约十几秒，口中发出很小，几乎似蚊虫而嗡的声音。
不过，在寂静空间里，还是让人听的见。
“你，你还没出生，他已经死了。”
“什么？死了？我，我爹是怎么死的？”
依依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弯下身子，双眸通红，眼珠闪出如刀尖的光芒射向萧朝英脸。
不怪她做出异常举动，任何人听到至亲遭遇不幸，都会承受不了，更何况是自己从未见面的爹。
桑无痕悲叹一声。
“依，依姑娘，你，你听我说。太后得知两名金刀侍卫被商清凤杀后，火冒三丈，大有恨她入骨之感，当众发誓一定要将二人捉拿归案，于是，派出一千多官兵进山围捕，顺便封锁了整个朔州，封锁的严密堪称万无一失，几乎每一条小路都设关卡。可既便这样，几天几夜过去，竟没查到他们半点踪迹，但太后的性格是一个十分刚强的人，她仍然没任何放松，继续派重兵搜索各各山头及各各小镇。”
“可能萧太后深信，商前辈和江前辈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绝对没有逃出朔州。”桑无痕道。
“是的，这种猜测根深蒂固，哪怕一段时间没结果，最终导致她班师回都，也留下我协助当地守军不留余地的追查，这样足足过去五个月，只记得，那是天气极为闷热的一天，有人禀告，说在一处山谷之中，发现了一男一女两名陌生人。于是，我和守城武官肖英领着四五十名士兵，其中包括二三十名弓箭手，快马加鞭直奔那里。”
“一男一女真是商清凤和江一夏么？”
“由于朔州被太后重兵封锁，再加江一夏逃跑时身受重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两人当然不敢冒失离开。”
萧朝英回答完又道：“在山谷中的一个山洞前，我们将二人团团围住，弓箭手呈一字排列蹲地，拉满弓，箭上弦对准他们，我见此，劝腹部微凸的商清凤投降。”
“也就说，那个时候，商前辈已经有了身孕。”桑无痕打断问道
“从年龄算，腹中孩子便是依姑娘。”
依依闻听，不禁悲从心来，身子一颤抖，硬咽轻呼一声：“爹，爹，娘，娘。”
“依依。”桑无痕一把将她扶住，柔声道：“过去之事，坚强一点。”
依依微微点点头，用衣袖一抹双眸之中的泪水，对着萧朝英道：“你，你继续。”
“他们根本不听我劝降，自然双方打了起来。江一夏在面对箭如飞雨的情况下，为保妻儿周全，出招不仅快，而且猛烈，一瞬间，带去的弓箭手竟倒下几名。武官肖英是一个十分聪明之人，他倏地指使十几名士兵专门围攻身怀有孕、手脚不是那么灵活的商清凤。”
嗯，这一招，真够毒辣。桑无痕暗道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