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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庶长要刑刖刑,账薄房主事赵享没有听到。他只听到他竟被左庶长委于重任,成为全秦首次秦民登记造册的主官,就激动的无语名表,兴奋的领命后,一页不眠,第二天就带着七名队长,七名副队长和四名副主事,率着二百六六个队员,八十四个各房吏员,共计三百六十九人,就兴冲冲的在巳时准时赶到栎阳令府,找栎阳副令敖豹报了到。
敖豹接任栎阳城副令后,是一个人在街上独自转了三天,只到拿着地图对照着把全城搞清楚了,才找栎阳令要来了三十个博士(文吏,同今的文员)后,就把他的五百军士,按五十人一队分成十队,每队还配了三名博士,把自己的队伍调整好。
调整好队伍后,还不放心,怕他们不熟悉城市路况,而出现披露。就令各队长队长带着队员,在三天里,也拿着地图,去熟悉栎阳城的街、巷。街巷熟悉后,还不放心,怕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又将军士们集中起来,亲自讲了三天,直到都熟悉自己的做法后,他才决定第二天动手。
其实,他的做法很简单,把全城分为十个区。每个区准备用三天时间完成登记、造册。计划花三十天完成。在这三十天里,他将用打猎时围山的方法:在一开始动手时,就关闭城门,许进不许出;并同时全城按街区戒严,只准在各自街区内活动。将城民按居住地围在街区后,就用五百人围住一个区,而每队则只负责一条街。他一条街、一条街的登记,就做到了滴水不漏。一个区清理完后,再清理下一个区。敖豹心想,这可是万无一失了,正在沾沾自喜,准备第二天动手时,公孙鞅给他派来的援军到了,让他信心大增。
敖豹马上请援军的十九位官员在议政堂开会。会上,敖豹信心满满的讲完了自己的准备后,就礼节性的对赵享说道:“赵主事!你是左庶长派来的登记造册的主官。你看我这么做,还有不有不妥?”
没有想到长得像个圆球似的赵享,笑眯眯说道:“敖大人!职认同大人的总体做法,但职补充几点:一、栎阳令调集的军士负责把守城门和警戒各个街区,不准城民离开居住地,这个能否保证万无一失?因为这是围不围得住的关键,一松,城民就有机会逃离登记,造成这次登记不全的问题出现,职的手,就会被左庶长砍了,大人的项上人头也将不保。如此要害之处,职建议!不能仅靠栎阳令,应该在六个城门,派十二个行动队队员监督。而是个街区,除在清理的街区外,其它九个区,每区应派十个行动队的队员去监督。我等虽然派出了一百零二人,减少了清理的人员,但确保了登记的准确。大人认为若何?”
敖豹一听有理,心里对这个圆球佩服起来,口里跟着答应:“好!照办。”
赵享笑了笑,继续笑呵呵的说:“二、五十人一对负责一条街很好,但军士毕竟是军士,虽然配了三名博士,可博士只负责登记,军士都不识字,无人审查、把关的时候,就有出错的机会,故,我等就要把这个漏洞堵起来。职建议!每队派三名行动队的队员,计三十名前去监督和指挥。军士只负责听令执行。大人以为若何?”
敖豹一想也是啊,随口就同意:“有理。按你说的办。”
赵享的肥脸笑的更浓了,晃着圆圆的脑壳,接着笑道:“三、随职来的除职外,还有十八为官员,为确保上述两项的措施到位,职建议!责权到人。即六个城门、十个街区,均派一名官员负责,那个城门,那个街区出了问题,就由那个官员承担,当然,那个地受到左庶长夸赞,也归这个官员得到左庶长的奖励。余下两个官员,各带十名吏员,当巡视队,各自负责五个街区和三个城门的游动监督与检查,专职督促和检查执行情况,发现一个问题,报大人你处置。这样才能确保无漏洞。大人以为若何?”
还以为若何?简直太好了!没有想到我准备了九天的计划,有这么多的漏洞,要不是师傅派这么一个老奸巨猾的胖子来,还真不知道要出什么事?想到这,敖豹吓出身冷汗,看来学得多,并不见得就会做啊!这时的敖豹,完全被赵享说服了,还若何什么?直接答应。
哪知这胖子还没有完,跟着又嘻嘻笑道:“大人!还有指挥权的问题。虽然大人负责这次栎阳城的整体行动,职仅负责登记造册的事。但,登记造册仅是大人四件事里,最轻松的一个。职建议!大人为确保左庶长交办大人的事,能准时完成,应将精力放在:建比、闾,分户增人,集中游民组建队伍,清扫栎阳城这四件大事上。像这样的小事,你就交给职来办理。职只需要带着账薄房的人,居中调度,汇总账册。余下的吏员,大人正好可用一个月,为大人做好四件大事的具体事宜。大人以为若何?”
*!我的登记造册指挥权,就被这胖子笑嘻嘻的接过了?好在敖豹就是个打猎的,虽然最里不愿意,还骂了一句,可在心里那是一喜哦。这个胖子还真不错,一下子就把我最麻烦的事接了过去。我就只搞那些直把事了。对于敖豹来说:建什么比、闾,他把人喊拢了,事就完了,其它归栎阳令了。分户更简单,造册后,按侧点,一户一壮男,多出一个壮男就给他一个户就完事。游民更好说,城里无农耕,商户有定制,匠人有将作府号牌,贵族有宗正府定制,多出来的都是游民,抓起来一编就是清扫栎阳城的队伍。麻烦的是清扫栎阳城,这么大个栎阳,不知是那百年前扫过,也不知有多少垃圾,这要扫到时候哦?一想到这,他就想到这个胖子的主意多,就打起胖子的主意起来。
他也学着胖子,笑眯眯的问道:“赵主事!那个登记造册你就费心了。但,我还有个事,也想请你费费心!那就是那个扫栎阳城的事。你看!这么大个城,我看像是从来没有扫过。这扫起来也忑费劲了?你能不能帮我想想招!让我尽快的完成。”
胖子赵享眯着眼睛笑嘻嘻的想了好一会,才开口:“大人!职想去想来,还是认为大人自己的办法好!”
敖豹一愣,自己的办法,我没有啊!有我还问你?于是心中的疑惑就脱口而出:“我自己的办法?我自己什么办法?”
赵享肥手一拍公案,呵呵笑道:“就是大人的登记造册法啊!登记可以划区后,分区跟围山打猎似的派人负责完成,那清扫也一样可以啊。左庶长令你最少要抓五千游民来扫地。你就将这五千人按登记造册的十个区一分,每个区派五十名军士当头目,领着五百游民负责清扫一个区,先完成的奖,最后完成的罚。大人还愁完不成吗?”
敖豹哈哈一笑:“对呀!说不到我不要一个月就扫完了栎阳城。你呀,真是个好脑壳!”
赵享不等敖豹夸完,就嘻嘻笑笑的说道:“大人!我等是不是把商议好了的事,落实到每个的脑壳上,再刻到简上为凭证,不然到时候说不清楚就不好了。”
敖豹赶紧不想别的了,和这十九个人一起,分起地方,布置起具体事来。
栎阳令在接到两人的计划后,也为保万无一失,下令调了一军五千人进城,来执行警戒封锁是个街区的任务,力求不让城民离开所居住的街区。守城门的任务还是由原来的守军担任,只不过每个城门改为了五十人一班。
在秦国公颁布后,已经沸沸扬扬的栎阳城,本就人心惶惶,四、五万的栎阳城民,在一夜醒来之后,打开门一看,满街的军队就让他们更是惶恐不安到惊慌失措了。正在此时,就听街上锣响:哐、哐、哐!栎阳城民仔细听!官府大人下来令。从今开始三十天,不得离开居住地。等在家中不乱跑,等着官府来登记。不登记者无户籍,无户籍者赶出城。哐、哐、哐!
这锣声和喊声,一遍又一遍的在栎阳城十个街区里反复响着。城民听到后,原来就瞪个记,不是什么抓人和收钱的事,都大松一口气后,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登记是从东城开始。在其它区城民刚放下心来时,一队队军士开进了东区南半部,将整个南半区围得是水泄不通。一条条接道被一队队军士开进后,军士两人一组,将逐户驱赶着每一个城民,前往街上的登记处去登记。
那一阵阵啪啪作响的拍门声,那一声声军士训斥的吼声和城民哭声、喊声,一下就把整个街区,搞得鸡飞狗跳,哭喊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