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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昂、昂首向天,按捺了一下自己过于激动的心绪后,对魏王拱手致礼后,才继续说道:“主公!魏虽实力强大,但还没有达到替代周室、臣服六国之步。魏若过早的与六国诸侯为敌,将受困于众诸侯的合力围攻之中而不能自拔,让秦荒蛮小国坐大而跃起。到时后,强魏就会为这种:为获得局部利益,而失去整体大势的大局利益之举,而悔之晚矣!”
“是吗?”魏王高跽台上,听后心里十分不爽。你魏昂竟敢借说庞涓,来讽刺寡人是只看局部小利而不顾大局大利之人?还敢当着众臣,摔冠威胁?但,他还是淡淡的一笑,好言说道:“冢宰大人!你的好友卫鞅,就真的如此厉害?杜平之会,秦国的科头军,寡人也是甚为钦佩!但这笔账不能算到卫鞅头上。卫鞅还在寡人的魏国当中庶子时,寡人的强魏不也是在石门、少梁败于了弱秦吗?秦军凶悍,是一贯如此的,不能仅凭一个杜平会,一个韩、秦结盟,就来危言耸听。西僻之地的弱秦,地贫民少的,寡人就是再给他百把年,他也没有这个胆子和实力。来犯寡人的强魏?何况,寡人在河西的十万驻军,不说其它,就是与秦比军力,也与弱秦相等。一比一的和秦拚,也要拚他个三年、五年的嘛。好了。众卿不必多言!寡人决定:派二十万大军,由庞涓将军率军攻夺邯郸!让魏土成方,让寡人的子孙,无边界之忧。寡人倒要看看,各自为政的众诸侯,会不会真的肯为一个邯郸,而来围攻寡人。魏昂啊!你已是寡人的冢宰了,怎能动不动就辞官呢?寡人哪能没有你这个冢宰?来,把饰梁装上!寡人也听你的,为河西增兵五万。秦若敢妄动,一举铲平栎阳!……”
无法再争的魏昂,只好在心里哀叹:秦国真得有天照应啊!
五万魏军一开到大荔,马上分兵,派二万前往合阳,增加河西北部驻军实力。魏军军情发生了变化,元里、杜平驻军从五千增加到一万,少梁从一万增加到一万五,合阳由五千,增兵到一万五千,北部总兵力为四万人。而河东汾阴四万军,却被调走三万,到安邑集结。
卫鞅欲击魏的计划,一下就完了。他不仅不敢再击魏,而是用转换思路,来费尽心思的谋划保秦安宁。秦对河西,无险可守,无城可拒。魏若攻秦一报杜平之仇,只需四天,就可攻到栎阳城下!所以,他一接到这个消息,急忙下令:所有军民退离魏长城二十里,结垒而居!又以秦公名义致专简给魏王:执行杜平会议的魏王决定。
秦国公执行杜平会的请罪简与秦公率军攻西戎的情报简,同时送到魏王的公案上。魏王看完后,算是彻底打消了对秦的疑心;又从河西南部调回增派的三万大军,亲自率领着与庞涓汇合,在季春下旬,围住了赵国邯郸,拉开了长达二年的围城战的战争序幕。
三十天后。秦国才得到这个准确的情报。君、臣、众将军狂喜,也不顾时已半夜,连夜驱车直奔雍城,重新启动少梁之役计划,前往雍城祭祖起兵。
雍城南郊。秦国祖庙。孟夏中旬辛丑日(辛丑,古以阴历记日。每月分上、中、下三旬。每旬十日。月小九日。以十干支为日名(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以十二支相对(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戌、亥)。戌时,晚7至9时)傍晚。
从午时就接到飞骑急报后,申时就赶到此地等候秦国公的雍城官吏、贵族,也不因长时间的等待而心焦,反而聚集在一起,激动地谈个不休。当漏滴报出戌时时,一飞骑冲到广场喊道:“主公已过南城!”
雍城令一听,马上扬嗓一喝!等待中的众人,就忙着各自准备起来,以恭迎秦公。
祖庙的大门全部打开。一只只松明火把把祖庙外的广场,照的蹬火通明。秦国公的车队,在火把的照耀下,辚辚的驰进广场。车还没停稳,就见车上跳下秦国公、左庶长、白将军……。
雍城的众吏、贵族,黑压压的一大片拱手肃立在广场上,恭迎主公,拜行君臣大礼。
雍城令奏禀:“主公!雍城按主公令,诸事已备,请主公祭祖!”
秦国公身着玄冕祭祖吉服,肃穆的看了看威严的祖庙,潜意识的正了正玄冕,扯了扯吉服,用力的干咳了一声后,令道:“祭祖——!”
在秦国公的令声止时,漆黑一片的祖庙大堂——一百三十六盏铜柱油灯同时点亮,照得祖庙亮如白昼。祖庙正堂。秦历代国公牌位前。三牲六畜、食案高供。香茅烟雾,缭绕供案。
奉常一声高喝:“秦二十七代公,渠梁八年孟夏辛丑日祭祖典礼开始——!”
秦公这才率着众官、众贵族肃然的缓缓步入正堂。在奉常的主持下,按祖制进行着礼仪繁琐的祭祖仪式。又在奉常的主持下,秦公依制禀告列为的祖先:“秦第二十七代公,跪拜祭祀列祖列宗!为复祖宗大业,寡人决定于本年仲夏击魏,夺回河西少梁!特跪禀祖先,恳请保佑秦国旗开得胜。二十七代公渠梁叩首恳请!”禀告完毕的秦公,虔诚的跪在堂中。
脸涂油彩,身着绘有星、月、日等宽大桂袍的九个卜祝,执着牛骨、龟板、蓍草走到秦公身旁。念念有词的围着跪地的秦公,转了九个圈后,又三人一组的分成三组,各组分别向祖宗牌位跪拜祈祷。祈祷完毕的卜祝起身后,执龟板、牛骨的两组六人,半围着秦公占卜。卜祝在龟板、牛骨上,用石钻钻上一个孔后,将龟板、牛骨放在火炕的卜架上灼烤。烤热后,拿起,捧在灯上观看纹路。四个卜祝在灯下认真看清楚后,又双手举着龟板、牛骨向秦公禀报:“主公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