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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然躺在爹的怀里。刚强的爹,也和贵族们一起,嚎啕大哭。公子虔看到后不由大怒,从爹的怀里一蹴而起,威严的站直身子后,凛然喝道:“不准哭!”
众人的哭声嘎然而止,只有偶尔的低声抽泣。
“什么时候了?还哭。哭能保住祖制?保住祖业?听好!全邑十乡。每乡推一贵族,随我到咸阳,用一死来谏主公。留在家里的,不准与新吏正面冲撞。卫鞅的剑不认人。特别是爹,听儿最后一劝,千万别暴怒!跟新吏拖、磨、泡的这么都行,就是不能与新吏发生冲突。就是新吏上门抄家,也要让他们吵,一定要平安的拖到我回来。明白了没有吗?”
在众人都保证后,公子虔就如力挽狂澜的勇士,慨然出征咸阳。
他爹亲自为儿子执尊慷慨的送行后,回到家里跟所有贵族一样,称病闭门谢客。
新上任的姬大,怎么也想不到:小小七千多户的云阳,竟让他开往十乡的清民建籍队,无门可进,无民可清,悻悻而回。而他这个县令长,也好不了属下多少,到任十天,竟连前任是什么模样也没见着,更谈不上交接、换简了。
叮当一怒,计上心来。经三人一致同意后,从第十二天起,率全部人马从小乡、小邑开始,由远而近。见一乡围一乡,见一邑围一邑。用刀、剑架在贵族的脖子上,这才打开局面。到第四十天,才清完和建立起三乡六邑的户籍,由此建立起新的制令、新的官署。
公子虔的爹,虽闭门谢客,但只谢数次来拜的云阳新吏。那些不称为客的云阳贵族,打姬大逐邑击破之法开始时,就不断前来讨主意。起初,还只一个、几个的。后来见姬大如此凶猛,真把阡陌毁了、奴隶放了、田给收了、又按口授了,且清一处,换一令。什么比长、闾长、旅帅、党正(商鞅变法新制,十户一比、比设比长,五比一闾、闾设胥长,十闾一旅、旅设旅帅,十旅一乡、乡设党正。)什么的,都神气模样的带着军兵乱窜。贵族们也全涌到土桥邑,找公子祲大人讨办法了。
祲大人哪有办法。儿子去栎阳都三十天了,连简也不回一个,这拖咋拖得过去哦!不行。得来点硬的,给点厉害新吏瞧瞧。主意打定后,他对惶恐不安的贵族说道:“狗日的泼皮仨,不就千把人,算个屁。日他娘,拖既然拖不下去了,那各邑就跟老子准备好,一邑遭围,众邑相帮。把个狗日的仨个泼皮给老子砍了。天塌了,有老子顶着。怕个逑。祖制如果没有了,祖业如果都丢了,老子还活个屁。”
众贵族听后一想,有理。与其等死,不如拚活。忙纷纷回邑,各自准备去了。
可云阳县的几个新官,由于近日的初胜,令他们十分满意。在邻县愁眉苦脸的几个原科头军的战友来看他们时,就将这个办法介绍给他们。不断来参观的周边县吏,和他们的由衷赞词,竟然使姬大飘飘然起来。这天,他刚送走一个大县的县令后,竟忘了自己的戒令,拖着在驿站有事的县丞叮当,喝起开心酒来。两人酒未过三巡,县尉乌二浑身是血,提着剑冲
了进来。乌二一看二人竟在饮酒欢笑,不由大怒!一脚踹翻食案,一剑刺破酒瓮后,也不说话,怒气冲冲的就把剑就架在了姬大的脖子上。
叮当也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乌二这样发怒,但不能眼看着他把姖大杀了啊?就丢下酒碗,一个跨步的,就跃看过来,一把抱住县尉后,喊道:“冷静。冷静。都是生死兄弟!”
“兄弟个屁!狗胆包天,违令喝酒!”县尉乌二气懵了,意识里酒先冒出。
姬大一听,仅仅是喝酒这个小事,就嘿嘿地一笑:“我,今日高兴!……”
“高兴个屁!你的官吏死的死、伤的伤。县令和县丞还高兴?”县尉这时才想起正事来,手中的剑,就无力的垂下。
“啊!你说什么?”姬大、叮当一听,马上才慌了。
“滚出门自个儿瞧!”乌二怒吼。
两人忙抢出门外。院子里,几个军医正忙着为二个无脚博士、四个无耳军吏、八个单手军士包扎伤口。伤者坚强,无一人发出哼声,都只是默默的看着院中,摆放着的三具无头军士的尸体。“日他娘!谁干的?”姬大怒吼着问道。
“世袭十四等少上造爵公子祲。”一无脚博士大声的禀报。
“他还跟你带的有话。”县尉语气凶凶的说道。
“他?他不是病了吗?”县令有点惊讶的问道。
“壮得跟头牛一样,病个屁?他趁老子只有二十来个人,就发兵包抄了老子。他们几个被捉,老子总算冲了出来。那老狗日的意看追不上我,才喊道:‘告诉泼皮县令:三日内不滚出云阳,就割你仨个的逑下酒!’老狗日等着割老子们仨个泼皮的逑(男性生殖器的土语)呢?气死我了。”县尉一急,官话中就带出泼皮的语言。
县令听完,就气得不知姓啥了,那顾其它,进屋操起兵器,狂喝:“出发!踏平土桥!”
叮当本觉不妥,但一看二个兄弟已经上了车,也只好操起家伙,跳上战车,赶了上去。
少上造公子祲,食邑土桥。拥地五万亩,蓄奴两千众。是当今秦公未出五服的叔叔,也是秦国大户。他不是儿子走时有交待,依他的脾气早就动手割了新吏的逑下酒了。今儿他伤几个官吏、军士,只是给新吏一个信号,警告一下臭泼皮。哪知自己已经惹下了杀身大祸。
他此时。正得意的在他几个姬妾面前,炫耀着他的战利品。他残酷的跟每个姬妾一人发一只脚、一耳,这还不算,竟把二个血淋淋的阳物硬塞到他最心爱的姬妾手上,要她拿去亲手为他做成酒菜。这个姬妾吓得胆颤心惊,又不敢吱声。
正在他看到姬妾又惊又怕有不敢做声的样子,而呵呵大笑时,邑吏来报:“西门有军队千名准备攻邑。带队的请你邑门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