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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公边看着一队队秦军走过拜将台,对着整齐的队阵和执械礼回礼;一边和公孙鞅唠叨着魏军的军情:“爱卿!公子卬领二十万大军布防河西。你等两位老朋友将会有一场恶战啊?特别是那个魏虎为副将,什么五公子魏壹为长史。这可是两个狠辣之人,上次我们偷袭安邑,就差点折在这两人手里。根据上次在驿道上的交手,这个魏壹可是有勇有谋,谋划周密而动的帅才啊!那个魏虎对他可是言听计从的。你可要小心哦!”
公孙鞅扬了扬眉:“这二十万大军,那可是魏王的最后之宝了。若歼之,虽秦不能占河西,可魏,必迁都安邑。但是,为迁都安邑后,齐、韩、赵也不会让魏王轻松,会借机谋魏的东地。东地才是魏之根本。魏王必保。主公!这次取河西地易也,但不占河西更利于秦。”
秦公一听,对正从台下走过的科头军挥了挥手后,就惊讶的问“为何?讲之其理?”
公孙鞅也对科头军还礼后,解释道:“主公!魏用公子卬,是魏无将才了。在魏,臣与公子卬是难得的好友;所以,臣知道他善谋不善断,心肠太软,他不是大将之材。这次,魏王派他来当河西军的主帅,那实在是魏国无人了,所以才派魏虎、魏壹辅助。
但主帅毕竟是公子卬,臣熟知他的弱点,所以,这次臣能很轻易的打败他率领的魏军。魏军一败,取西河之地,也就易如反掌了。但是,如果才天下大势来看:这次秦若夺回了河西,诸侯必对秦疑心,一疑心,就会对魏同情,为了止住秦的势头,就会联合魏来,天下诸国共畔之。主公!魏就是前车之鉴啊。
臣仔细想了想后,建议:这次魏若被迫东迁,秦仍还河西地于魏。诱使诸侯不警秦而仍警魏也。警魏,则必攻之。这就给秦一不断蚕食之利也。等到了秦足于慑诸侯时,再据两河之地,诸侯共畔何惧。只要砍断了魏之财路,秦则大胜也!”
秦公想了想,也就点首同意了。正当公孙鞅还要讲些什么时,卫队长来报:“大上造!吉时已到。请大上造出征!”
两人这才不舍的告别。公孙鞅稳健的步入了六马华盖车,跟在科头军之后,驰出了广场。一百二十辆华丽而坚固的警卫车,紧随其后。车上的甲士,个个衣甲、头盔鲜亮,手持名匠所制的戈、矛、戟、剑、盾、弩、箭,将公孙鞅衬托的是更加威风凛凛!令咸阳民众大开眼界。秦公也是站在台上,手搭凉棚,直到看不见公孙鞅的座车,方才不舍的回宫。
公孙鞅所率之军,共军分四路开往河西。敖豹为主帅、赵有屋为副将的中军十万,庞剽为主帅、赵虎为副将的左翼军五万,吴浩为主帅、赢驷为副将右翼军五万,任谷为主帅、赢筐为副将的后军十万。
庞剽的左翼军从元里越过魏长城,五万大军按谋划,一下就截断了元里、杜平、合阳等北西河之地,与大荔相连的驿道,让魏军南北不能相顾。
赵虎的右翼军从荆山越过魏长城,五万大军在抵近王城,只离五十里处,扎下大营,大有只要王城魏军一动,就大举进攻王城之势。
中军与后军从重泉越过魏长城,扎营在离大荔城不到五十里的c型平原处。公孙鞅令大军扎下回字形阵营后,派出军使,到河西重镇大荔给公子卬下战书。也不向魏河西的各城进攻,竟下令各军警戒休息!自在中军等着迎敌。
公子卬接到公孙鞅的开战简,点齐了二十万大军后,如期来到。大军开到与公孙鞅回形阵不到五里处,扎下了八卦形的大营。公子卬是孟春到合阳的。一到一边催促练军,一边忙于在河西学公孙鞅创建的平时务农,战时作战的地方军。他刚开始起步效卫鞅之法治理河西时,就接到了公孙鞅挑战简。公子卬只好一面派人报信给安邑,一面点齐二十万大军迎敌。当他的八卦形大营扎好后,就率军尉以上将领,登上了不远处的小山包上,一行上百人,就在山包上观看公孙鞅的回字形大营。
只见秦军用革车摆成长二里、宽二里的正方形车墙。车墙后才是十步一隔的营帐。每营帐前插一标识旗。从旗和营帐来看,外围有军十万,革车三千乘。在革车后,是用轻车构成的围城。轻车围城约一里半长、宽。城内,所有营帐都五帐一组,搭成梅花形。一面帅旗高扬在中心大帐前的广场中央。公子卬估了估,内城也约有十万人布防。公子卬一看公孙鞅的军力与己相同,也就松了口气。当他刚要与众将谈军布阵、接交战时,只见秦军营里奔出了三辆轻车,向他所站的山包飞驰而来。
公子卬一看就知道是信使,就令众将正冠整容!让秦使看看魏军的吏勇。公子卬目视了众将一遍后,才说:“我与卫鞅在魏是好友,他不会对我采用偷袭之法。你等都打起精神来,给秦使耳目一新之感!”
公子卬说完,就看见一秦使下了车,立马打住止话题,肃立在山包上等候秦使前来。
秦使共六人,个个虎背熊腰,高大俊武。主使是公孙鞅的卫队长。一看见公子卬及众将军,就率众使一个单膝跪地,声如洪钟的问道:“哪位是公子卬将军?我是信使。”
公子卬上前一步。其副将魏虎指着公子卬介绍后。秦使就又对公子卬行单膝跪拜捶胸之军中最高之礼后,说道:“我乃秦冢宰、大上造、大将军鞅之卫队长。特奉主人之命,前来致简公子卬将军!请公子卬将军劳接!”
公子卬点了点头。长史魏壹上前接过简来,递给了公子卬。公子卬为证明自己无私,当众展开竹简念道:
“大将军:我与公子在魏,相交甚欢,多蒙公子惠!今虽各为其国,对阵相搏,其私心不忍相攻也。我与公子虽二十年不能私会,但时念公子之情。今有幸阵前相遇,可否在战前,请公子入秦营一会!会中乐饮、忆旧、不言公。望公子念旧情,与鞅同有相见之心而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