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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去就去!老夫还怕了秦溪不成。”说着,白虎丢下树枝,收起了佩剑。
门吏来报:“副冢宰、少府令登门拜访!”
“快请、快请!”白虎忙迎至客厅。
泽水一见白虎,连席未跽就问:“将军接赴胾肉宴简否?”
白虎点头。
秦稷接问:“将军莫不是拒绝了?”
白虎一笑:“初本拒绝。后听军吏言非去不可。呵呵,想不到老夫也要赴不赴之宴哦。”秦稷看了泽水一眼后,笑道:“我说将军会去的,你还不放心,这不,将军应宴了。”白虎哈哈一笑后说道:“老夫虽犟,但是非还是能分的,大事面前岂能儿戏?”
泽水还是不放心的提醒着大将军:“秦溪主宴,定无好宴。将军切莫忘记这死囚之人的阴损歹毒?他一定是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所以请将军以国为重!宴上切切不可饮酒,失态。总之就一条,切莫让秦溪抓住什么把柄,而用此置人于死地也。”
秦稷接着说道:“大将军!商君很可能就在近日伴大仙回来。秦溪一党,张狂不了多久。将军一定要忍之又忍,在十日若不丢掉职位,方才能等商君回后,为商君助一臂之力也。将军十日内若遭秦溪害,商君将不得回咸阳。请将军切记。切记!”
白虎这才知道了自己肩上的担子之重,虎眼一瞪,举手誓曰:“我白虎虽是一匹夫,但在知道自己的重任后,以姓名发誓:一定谨小慎微,确保手中的大将军印,不落他人之手,不让秦溪等,调动兵马来对付商君。同时,也请二位小心!”
秦稷这才放心的一笑:“我等无军权在手,连呼百声而无一应之人,对溪无危险,溪暂不能顾也。倒是将军,溪腹之疾患,不除之则昼夜不安。将军放心!若溪在宴中闹酒,有我们在,定让他近不得将军食案。他若百般寻机,请将军为秦万万忍住而不给机寻。只可惜敖将军不在了!若他在可保将军无虑也。”
白虎正色到:“老夫怎么说也是身经百战之人,难道在你们眼里,连个宴都赴不了?这还叫白虎?两位放心,我将带百名死士。老夫不开言,不饮酒,确保无恙回府。再,你等与老夫对席,一见老夫有什么不对,你等就对老夫言桃、李之事,老夫就明白错了,马上就改。这可是万全之备了,你们说是不是?”
两人这才放心,告辞离去。白虎送走两人后,就令厨里烤了五只全羊、五头猪、十只鸡、三条狗后,与自己所挑的百名死士,一顿好吃,如饕餐般,令众军吏咋舌。吃后略事歇息,见时辰快到。白虎才内着甲胄,外穿官服,率百名死士,登车直驶咸阳宫。白虎坐在车上,手抚饱涨的肚皮,笑道:“老夫看你还能装否?”
咸阳宫的科头军门吏,一见大将军至,忙趋于车前恭迎白虎!白虎跳下车候,擂了下这个他原来的旗吏,现科头军的师帅一拳,呵呵一笑,率队就要进宫。这门吏一看,脸色一变,忙拦住了大将军后,为难的解释到:“大将军!职遵冢宰令:王道之宴不得佩剑,不得带卫队、随员。仅请大将军一人进也!”
“什么?老夫怎么不知道?他想干什么?”白虎一连三问。
门吏忙解释:“我们都是大将军的属职,卫士。大将军教我:以从令为天职也。我今受令于冢宰,则以冢宰令为令。请大将军不让我违了律令!再说,宴殿离此仅五十步,一听不对,我必让卫士前去救主。”
“嗯!老夫服你。走!”白虎为了不让门吏为难,对卫士长一挥手,迈腿就进。门吏本想再拦,可一见大将军之威,没一个随从也不行,于是抬手放行。白虎的百名死士也不客气,竟强行的换下了门道两侧的科头军,各分四排齐立两侧。后面的官吏、宾客还以为秦公驷是有意如此隆重的。
白虎带卫士长一进大殿,秦溪就看见了。秦溪赶忙笑眯眯的迎了上来,这白虎亲自将人头送上门来,一下子就解除了他原来忧虑白虎不来之忧,省去了他多少脑汁,哪有不喜之理。两人一顿寒喧之后,秦溪如伺候亲爹似的,将白虎送到右首席案,紧挨秦公驷食案跽席。
白虎一看,自己待遇未变,秦溪对自己的卑态未变,心方略定。可一看自己对席的是秦溪,依次是公孙贾、宗正副令,各国吊丧特使,十案后才是秦稷、泽水、马勇;紧挨大将军席是公子虔、各国吊丧特使的军吏,八席之后才是他熟悉的将军们,令他不得不又将放下之心又提了起来。他知道,相隔数丈的稷、泽水要提醒他已不可能。
正在白虎思计时,侍郎高喝:“秦国公到!”
白虎忙聚精神,全神贯注的对付起酒宴来。
秦公驷受礼后,隔席热情的招呼白虎道:“大将军安泰否?”
“谢主公惦记!”白虎忙回礼。
赞礼侍郎高喝:“布宴!”
百名宫女,端食案翩翩而至。在每席前布下一盨(盨。盛食物铜制器皿,两耳,有盖。尊,酒皿。鼒,礼用食器,青铜制。王宴第一菜礼器,除尊可用外,其它不动只看。)、一尊、一鼒。
秦公驷待宫女立于宾客身则执完酒后,才庄重低沉的请道:“今日胾宴,宴各国特使,孝公勋臣,寡人长辈和寡人新臣。寡人将第一尊酒献给威名天下的孝公!请!”
秦公驷请字刚出口,白虎老泪就滚出,手一抖,尊中之酒洒出大半。白虎忙掩失态,赶紧将尊中酒借势全洒在地下,边洒边虔诚泣道:“喝!孝公!这是你的驷儿,我的新主公,献给你的第一尊酒!”
秦公驷一看,此举甚能表达心迹,也学白虎,将酒洒之地下。众宾客见秦公驷如此,都将第一尊酒献给了土地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