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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监刚讲到这时,公子虔刚好来到,对着景监的脸就是一拳挥去,把景监一拳打倒在地。景监也是坚强,大怒的从地下爬了起来,将一嘴的血、啐牙喷在了公子虔的脸上。
景监在公子虔擦脸时喝道:“你等秦之罪人!杀的、逼的都是秦之干臣。混蛋!我景监决不向你等奸妄低头!商君就要回来了,孝公也不会白死。儿子不为爹报仇,商君定要杀谋害孝公命的人头的。你等的罪证,秦稷定会送到商君的手上。呸,你等是什么?谋孝公命的罪囚。你们也配审我?哈哈、哈哈哈哈!我今儿死,明儿必定昭雪。你等明儿亡,定会遭世人唾骂万世!”景监又狂笑了起来。
笑得公子虔竟傻傻的站在那里,笑得咸阳大狱也抖动了起来。
新咸阳令忙劝到:“景大人,主公还在此!”
景监这才止住了笑,正色说道:“知道。我向主公请罪!我曾向商君发过誓:‘我在,孝公在!今孝公已去,景监岂能独生?’所以景监只求速死!孝公还在那边等着我去说笑话呢。主公啊,请赐景监速死!”
公孙贾也不恼,仍阴阴的说道:“这么说,你是义士,我等是奸妄啰?哼!做义士并不是靠几句慷慨激扬的几句话的。来呀,带太医!”
太医一到,一看见景监半脸流血,忙要跪安,可又被公孙贾喝住。在公孙贾的审问下,太医将事实一一招供不讳,只不过将主谋、从谋全换成景监、秦稷一党。秦公驷越听越气,手一挥,令拖出去斩了!再上场是厨娘与厨娘女、同太医一样作证,一样的下场。连续拖上了十数人均如上说,均被秦公下令处死。这可急坏了原对这些人做了保证的,保证作伪证不死还有赏金拿的秦溪。他一看秦公驷这样处置,那他今后还怎么做事?
公孙贾等证人全部作完证,才冷冷奸笑道:“景大人,没想到你是外貌英俊,心却如此的毒残?还有何话可言?今天,这可是铁证如山啊?”
景监满不在乎的嘻嘻笑道:“呵呵,你还有胆子让我把话说完?真还看不出来也。”
“按律执法。法让囚言,则言。讲吧!”秦公驷还想多从景监这里获得证据,以利今后杀秦溪一党时方便,特许景监讲话。
景监这才一收嘻态,傲然而言:“监本楚奴,配以人质——秦太子渠梁作嬖人。没料到秦太子渠粱将奴视为亲弟。为奴赎身,并带奴来到秦国享了二十五年的人间富贵。没有孝公,我还真不知道在哪里过什么样的生活。所以,此生足矣。唯一的憾事,就是有负商君所托!竟被奸妄小人,叔、嫂合谋在我眼皮子下谋亲夫、害亲兄。我死也不原谅自己的无能!死也要变为厉鬼,找害亲兄的秦溪、谋亲夫的楚女索命。动手吧!再不动手,说不定商君已到了咸阳西门。你等就没有机会杀我了。哈哈!二十年后,景监又是条汉子!哈哈!哈哈哈哈!”秦溪大怒!一脚踢翻公案:“刑大辟!”这失态的发令声,l立马唤起公子虔复仇的欲望。他双眼通红,一下就看见了他的父亲正在对他嘶吼!一下就看见商君冷冷的一挥手,几个刽子手向他扑来!他狂吼一声,拔出了佩剑,扬起剑来,对准景监的脖子,就是一挥——!景监头,噗嗤一声,与颈项分离,滚落在地。商君的最后一个得力助手,死在了咸阳狱。
李有屋好不容易才把跽在孝公坟前不言不语的楚女劝上了车。当李有屋一行回到咸阳时,城门早闭。李有屋的人喊了半天,方才喊来守城官,把他们一行放进了城。
车刚进咸阳宫西门时,就看见等得着急的科头军军尉忙走上来禀告:“禀楚夫人,主公请你速回郢馆!李大将军,职有急事速禀大将军!”
李有屋刚要开口,就被楚女抢先问道:“有什么急事要禀将军啦?”
军尉一阵犹豫,就让楚女不耐烦的说道:“李将军还要陪我到主公那去,有什么事说不得就不说了。嗯!”
军尉一急,拱手禀报:“今日午时胾宴。不知何事,白将军竟带百名死士,宴上刺杀主公。好一场血战,大将军和随去的百名死士均被当场诛杀。咸阳宫大殿已成血水、尸山。特请李大将军去处置!”
李有屋没有想到,一日不在,竟有如此巨变?不觉天崩地裂,当时人就摇摇晃晃的,要不是那军尉眼明手快的一把抱住,就差点栽倒在地。楚女一看就急忙令速回郢馆,喊人将李有屋抬到了榻上,又喊来了太医。
太医诊断后禀道:“夫人!李将军气血交心,心憔力悴而昏。待服了这付药后,睡一觉就好了。”楚女这才放心,令药师熬药!药成,楚女看着李有屋服药后,这才离去。
季夏的夜,半轮月牙儿挂在树梢上。楚女伫立在门前,望着月夜中婆姿摇曳的树枝,心里翻江倒海的想着。她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子驷和秦溪不断扩大事态。万一商君回,我如何防范?狡兔三窟,只有先拉拢李有屋。凭李有屋在商君那的地位,总不至于丢命。
李有屋直到第二日方醒,醒后不顾腹饥、睡在何处,拔腿就往咸阳宫跑。楚女知道他是挂记着白虎,就跟着赶了过去。幸亏秦溪一党,昨晚忙着杀景监,加之公孙贾有意想刺激李有屋,就特令由李有屋处理咸阳宫大殿的后事,所以当李有屋赶到时,看到的是双方战死的尸首和略加收拾的现场。
整个咸阳宫大殿外的草坪,在李有屋的命令下,马上就成了停尸场。左边是白虎军,右边是科头军。李有屋在科头军的几个军吏陪同下,一边察看,一边不时的弯下腰来帮未合上眼的勇士合上眼皮。当他来到停放白虎尸体的偏房时,一见自己的上司、竟硬挺挺的躺在块门板上时,不由自主地扑在白虎的尸体上,抱尸痛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