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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情重于亲情。臣是军人。军人只知律令。昨晚、今晨,臣不当值,故尽亲情。朝食以后,臣当值,又遵主公令,处置起咸阳宫大殿后事,故只有国情。”李有屋面对秦公驷的诘问,理直气壮的回到。
“善!好一个国情、亲情两情分也。好一个军人只知律令也。你真乃寡人的忠臣。”秦公驷听到后击掌称道。“李将军!白大将军一念之差而反,被诛。公子虔救主有功,升镇国大将军。可寡人观全秦,唯你可率全军。故升你为护国大将军,为镇国大将军之副将!另:为咸阳宫的安全,寡人特将科头军第一军归并咸阳宫,由郎中令掌管。你看若何?”
“谢主公信任和提升之恩!臣定协助公子虔镇国大将军,横扫六国,再建功勋。科头军从建之日起,就是主公卫队,今归第一军归并咸阳宫,是第一军荣耀,我欣慰也。”李有屋一听秦公驷的话,就知道了秦公驷的意思,不就是对我不放心嘛,何必转这么打的弯?还用护国大将军来替换我原来的勇毅大将军?名义上我从第四大将军升到第二,可又将我的军权削去,让我在公子虔的眼皮子底下,好盯着我?但是,我现在水面都不在乎,只要人在,商君的希望就在,所以,李有屋很少爽快的答应了秦公驷的要求。
“每个将军,都不舍自己的军权。每每调军时总有言语,可你为什么如此爽快?交出亲率十数年的天下第一军?”可是,秦公驷依然不相信的追问道。
李有屋一看:自己的爽快让秦公驷起了疑心,就马上解释到:“主公!这是那些将军没有分清国情与亲情。调军时,亲情上舍不得共生死、同患难的战友,所以就想托词留住。可他们忘了军是主公军,人是主公人。哪有主公用自己东西,还要别人允许之理。调军是国事,亲情自然服从。臣当然爽快。”
秦公驷听到这里,才对李有屋另眼相看起来,并决定不杀李有屋。决定之后,他心事一放,人倍觉清明,竟有兴趣与李有屋议起军事来。
当李有屋出了中央殿时,已近申时,刚要上车回家,就被一宫女拦住,请到:“敖将军!仆在此已守候多时,万望将军前往郢馆陪主母进餔食!”
李有屋无奈,只好跟随而去,边走边想:今儿母、子同召,自己算是已经踹在了刀尖上过日子了,若一疏忽,哪还谈得上帮助商君为孝公报仇?
郢馆。楚女早布盛宴等着李有屋。李有屋一到,楚女一脸笑容的请李有屋跽席。李有屋一见秦溪也在坐,就赶紧的施礼后方才跽席。这宴,楚女有两层意思:一是帮组儿子再摸摸李有屋的底;二是拢络;所以对李有屋十分客气。
李有屋为了让楚女等完全放心,就故意展显军人作风,在宴席上大吃大喝的,更让楚女、秦溪两人吃惊的是:李有屋竟喝了六罍酒后才醉?当李有屋宴后告辞而出时,刚跨出门槛,就被门槛一绊而摔倒在地。
楚女与秦溪赶紧去挽扶,哪知一动李有屋。李有屋嘴一呛,就吐了楚女一身,也喷了刚俯下身的秦溪半身。楚女倒觉有趣,咯咯地一笑。另两个宫女赶紧把李有屋从地下扶了起来。
李有屋本来是尿涨才急着硬撑着酒醉之躯,告谢离席的,这时杯门槛绊倒后,就早已失控,无意识的就哗啦啦的尿了一地。
楚女哪里受得了这尿臊气和酒秽气的夹击,手一松,身一闪,就跳在一边了。这下就苦了宫女,被失去平衡的李有屋的身躯,像板门似倒了下来,一下将两个宫女压在了身下,自己也人事不醒。在场之人都大笑了起来!好一会,楚女才令人将李有屋抬去洗净后,又搁在了客房的榻上,让其醒酒。
楚女这与秦溪才又回席上说着李有屋的事。就在两个人商量着如何用好李有屋这个勇将的事时,公子虔犹如只剁了尾巴的狗,慌张的窜了进来。他进门就喊:“大事不好,商君!”这半句说到这,就因喘息过急而止住。一下把两人吓得离案而起!秦溪竟连食案也带翻了。“商君在哪?”楚女颤抖的问到。
“有人在汤泉看见了。”公子虔这才把后半句说完。
“在汤泉,你慌什么?”秦溪马上镇定下了来,但心里恨不得掴公子虔一嘴巴。
“跽席说话!”楚女也抑制住乱跳的心,狠狠瞪了公子虔一眼后,令到。
三人跽席后。秦溪叹道:“商君不死,终是大疾也。今天已是他去终南山的第二十七天了,说不定他正在回咸阳的途中。唉,无法拒之也!”
“人就要回咸阳了,可总得有个办法嘛?总不能伸着脖子等商君砍?”楚女烦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秦溪把牙一咬。
“公孙贾有一计!”公子虔小心翼翼的提出公孙贾。
“快说!”“什么计?”两人忙问。
“伏、堵、围、杀。”公子虔眨了眨眼,咬着牙,狠狠的一字一顿的说出公孙贾的计。“什么时候了?还在玩着文雅。快说!”楚女心焦的吼道。
公子虔这才解释说:“伏,就是在咸阳西门、北门两处,用弓弩手和甲士伏两门道的民房内。等商鞅进城时,一看仍如平常而不备时,万箭射死,乱枪刺死。堵,就是万一商鞅发觉了有伏兵而不进城,则用原来为护卫咸阳四道的军队,沿途堵之。特别是西道,商鞅必从此道回。公孙贾计划发令二十里一营,十里一哨,见商鞅反逆,则擒!无牌之人见之则杀!围。是一见商鞅踪影,由我亲率一军擒之!并调动四道诸营,围一商鞅易也。杀,若是万一商鞅有偓佺大仙护着,不能生擒时,则令乱箭射死。下令全军,只认商鞅尸。但这,必须要我的虎符与冢宰的虎符联合下令,才可调得动大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