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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夜幕降临,晚霞拖着长长的尾巴,不紧不慢的消失在山水之间。
光秃秃的山顶,只有一颗百年的老榆树,还屹立不倒的站在原地放哨,一张简陋的石桌,一对壁人,笑尽天下风尘。
源烨并没有阻止夏潇瑶的提议,早在街市放在那个男人走后,她便一直笑,不哭不闹,只是冷冷的笑着,虽然没有一滴泪水,却让他感觉到无尽的悲伤。
“潇瑶,你……”
“源烨,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而没有让强森来吗?”
就在源烨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没想到夏潇瑶提早一步开口,语气里并没有激动和愤怒,淡淡的情绪好像她此时嘴边的笑容,只能让人感觉更多的心酸。
初次见她的时候,虽然谈笑之中带着忧伤,却没不像此时强颜欢笑,如此压制让源烨心里更加痛心,或许痛痛快快的哭上一场,总比现在要好得多。
“好,我明白,咱们今天晚上只喝酒,不提其他。”源烨心领其意。
只要能陪在她的身边,即使像现在这样默默不语,对于他来说都是奢求。
淡笑的眼睛,只是坚附于表面,并未达到眼底,纤细的手指捞起酒坛子,一股清香淡雅的味道便传了出来,部落里最出名的并不是什么白酒或是烈酒。
而是她手里的这种号称花子酒,是采集阿拉山百花然后汇入水稻所酿造而成,初喝时淡淡的花香,充满唇齿之间,咽下之后却是浓郁的稻香。
带着微辣,有一点点涩口的感觉,初入部落时夏潇瑶喝不惯这种花子酒,没喝几次之后,竟然开始时时回相着这种味道,介于葡萄酒和白酒中间。
更有一番滋味。
唯一不同的便是这种酒初喝没有什么醉意,但是同葡萄酒一样,后劲却十足。
“来,源烨,还记得我们刚刚参加武林大会的那天,也像此时的天气,对饮夜谈,对于我来说,能认识你,能跟你做朋友,是我夏潇瑶最大的幸福。”
豪气的提起酒坛子,咕咚咕噜的抢先喝了几口,便递到源烨的手中,而源烨看也不看,并不在意刚刚夏潇瑶曾喝过,同样便是仰头一阵畅饮。
咽下最后一口花子酒时,酒坛的边缘,好像还带着女子特有的淡淡的香气,似有似无的竟然让源烨有些眩晕的感觉,苦涩的笑了笑,将酒坛子放于石桌之上。
凝视着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头,稀少的白云淡淡的飘在上空,让人有种豪气万种的感觉,幑幑的叹了口气,眼前的女人为另一个男人而伤神,而他却为了这个女人而忧伤。
“潇瑶,你知道吗?此时能遇到你,是我最大的快乐,如果可以,我希望下辈子,可以早一些遇到你。”源烨鼓起勇气说道。
抓起石桌上的花子酒,再次仰头大喝,淡黄色的液体顺着源烨来回滚动的喉结滑落,有那么一瞬间,夏潇瑶竟然误以为眼前的男子,竟然像是落入凡间的飞天剑客。
有一种凄美的感觉。
“源烨,来喝,为咱们的友情。”夏潇瑶故意装作不懂的样子,只是谈起友情,并不设其他,有些事情说完来,还不如留在彼此的心里。
酒送到嘴边时,一滴不易差觉的泪水,混合着花子酒淡淡的花香,落入夏潇瑶嘴角,大大的琉璃眼睛散发着让人心疼的哀哀欲绝,凌乱的发丝随着轻风飞舞。
更显得有一些颓废的感觉,胸前绣制的雪狸绒毛,更加衬托女子红艳的小脸,幑张的小嘴好像有许多话要说一样,不施粉黛的俏脸,红晕渐渐布满。
“潇瑶,果真不曾对我动心?”源烨目光闪烁的说道。
或许是花子酒的力道让他更加的有信心,终于可以鼓起勇气,说出深藏于心底的秘密,虽然眼前的女子很是惊讶,但是源烨却并不是过多解释。
就让她以为是醉话也好,至少他是说出来。
“源烨,你会遇到更好的女子,相信我。”源烨突如其来的话,让夏潇瑶感觉很是惊讶,虽然一直她都清楚源烨对自己的心意,但是他一直不曾说出。
不知道今是是因为什么关系。
“呵呵,再好的女子,也不是你。”并不是甜言蜜语,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包含着源烨无尽的心酸,本想再提起酒坛,却没想里面早已经空空如无物。
看来老天爷都不在帮他。
“源烨,不要这样。”
夏潇瑶本想抽回自己的双手,却没想到源烨更加用力的握紧,爽朗俊俏的他,从来没有做出如此无礼的事情,夏潇瑶只是楞楞的看着他。
引以为傲的意念攻击,在此时的夏潇瑶的心里,也只是摆设。
“潇瑶,我只是想说几句话。”忧伤的说道。
“嗯,你说吧!”夏潇瑶淡淡的笑了笑。
只是一坛花子酒,却令他们两个人都醉了,或许并不是花子酒的力道过猛,而是喝酒的人,早在喝前便已经醉了,看不清楚此时的自己。
“不要再这样假装坚强,难道在我面前,你还要强装高兴吗?想哭便哭,想笑便笑,做最真实的你好吗?你这样的笑容,让我这里很痛。”
源烨一口气说完之后,修长的手指,用力指向自己心口处,目光里带着浓浓的悲伤和心疼的眼神,他并不想趁机可以获得夏潇瑶的心。
只是希望她可以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她那样木然的笑容,更让人心疼不已。
“源烨,你说他是真的忘记我了吗?”闻言,早已经忍不住眼圈里的泪水,瞬间便滴落在胸前,几滴滚烫的泪珠甚至落在源烨的手背上。
樱桃似的小嘴,紧紧的用贝壳般的牙齿所咬住,动人心魄的瞳孔不禁有液体的流出,夏潇瑶如此的模样,源烨还是第一次相见,却让他手足无措。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那种很想将眼前的女子拥入怀中的感觉,让源烨感觉自己此时那么卑鄙,为自己的这种念头而感觉到羞愧。
虽然他跟凌慕玄的关系,并没有强森和夏潇瑶那样铁,但是他却很清楚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
停在半空的手,不知道该继续还是收回,梨花带雨的小脸,早已经将他的心活活的揉捏,胸口处憋闷的感觉,让他呼吸很是急促。
“潇瑶……”
嘴角抽动了半天,源烨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的沙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几步走到夏潇瑶面前,伸出白净的手指,轻柔的擦试着泪水。
就让他任性一回吧,他实在不忍心再这样无动于衷的看着夏潇瑶伤心落泪。
紧紧的将眼前的女人拥在怀中,大手轻柔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安慰的说道:“他……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忍,或是遇到什么意外。”
想到下午凌慕玄的举止,源烨越来越感觉很奇怪,听说部落里有一种神奇的草药,吃过之后,便会完全忘记之前的记忆,看凌慕玄的样子,难道是……
“慕玄,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可是亲眼看到了。”古凝菲得意的说道。
幸好她早早的就按排下人,跟紧了那个女人,要不然的话,刚刚这么火辣的场面,她都不会有机会见到,虽然下午回来之后凌慕玄什么都没说。
但是古凝菲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他在想今天下午的事情。
“这个女人,之前真的勾引过我?”凌慕玄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有些烦躁,特别是当远处那对男女抱在一起时,他的心头好像补针扎了一样。
虽然听不清楚他们的谈话的内容,但是从他们的动作来说,定是你情我浓的话语。
“是啊,她是上一任圣女的女儿,只是她母亲死后,部落里便选出爹爹为族长,而她却怀恨在心,总是感觉我抢夺了属于她的位置,而且三番两次的到房间里试图想要勾引你。”
沾沾处喜看了一眼正目视前方的男子,虽然目光投向远方,但是却将她的话听了进去,古凝菲心花怒放的说道:
“知道为什么,你会后失忆吗?”
“嗯,你说。”凌慕玄心里烦躁的感觉越来越重,说不出是为什么,只要看到远处依然相拥的男女,莫名的胸口不是很舒服,有一种压制的感觉。
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一直不舍得用,突然之间落入他人的手里,凌慕玄不知道自己这里怎么了?
“是因为我们一起骑马比赛,没想到我的马突然受惊,失控的情况下你是为了救我而不小心掉下山崖,后来父亲查出都是她动得手脚,都是我不好。”
古凝菲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低头半合着眼帘,更是大胆的拉起凌慕玄的大手,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睛里泛起薄薄的雾水,像是随时都可以掉落下来一样。
“我们以前时常在一起?”凌慕玄皱着眉头说道。
按古凝菲的说法,他们之前应该是相爱的,但是为什么他的脑中却没有这个女人半点的记忆,不但如此,在面对她的时候,竟然隐隐有些不耐烦和厌恶。
过去的记忆对于他来说,完全是一张空洞的白纸,时不时的闪出那个白色的身影,还有琉璃色的眼珠,下午遇到那个女人时,刚好竟然也有一双琉璃色的眼睛。
难道仅仅是巧合,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又或是那个白色身影,跟琉璃色眼珠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