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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风还呜呜的刮着,在几乎是全封闭的雪屋里都听得见大风的怒吼。男人像是根本不在意外界一样,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啊!”他轻呼了一声,原来是手被刀子割伤了,血从指腹一点一点渗了出来。男人像是置气一样一把扔下刀,看着手指不知所措。
秦越叹了口气,任命般又撕下一块一角弯腰走了过去,收好刀之后把他手包扎好,男人这次倒是很顺从,好像完全忘了刚刚他还很怕秦越的。
在给手指打结的时候“咕噜”一声响了起来,男人摸了摸肚子,看来是饿了。
秦越解开袋子拿出一块肉递过去,他立刻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过由于气温很低,刚才还有热气的肉已经有点硬了,他啃了半天都没有啃下多少。
“给我。”秦越伸手要把肉拿过来。她拿出刀想要把肉割小块一点,这样比较好咬。
秦越一手按住肉,刚把刀放上去男人就呜呜的叫了起来,过来拉她的手。
男人把受伤的手伸过来晃了晃,原来是害怕她被伤到。秦越有点感动,这个人虽然是白痴,但是还蛮善良的。
一会切完了,果然好咬了许多,男人专心致志的开始吃东西。
秦越想了一会,“喂,你那么爱玩刀我就叫你小刀了,好吗?”男人边吃边随意点了点头,也不知道理解了没有。
看了眼屋顶的气孔,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小刀喝了点雪水酒足饭饱之后睡着了。秦越开始考虑明天要做的事情,她无疑已经偏离了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因为如果有这个雪屋的话不可能地图上没有标注,接下来就是去哪的问题了。
秦越不打算单打独斗,这种天气下体力消耗太快打猎度过三十天胜算较低,还是要找到一队人马加入他们比较好,她本来是希望找到那户已经被证明只要提议就会允许别人加入的人家,现在她失去了方向不知道在哪,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回头找到出发点再重新定位方位,二是向前走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队伍,哪条路都是未知。
权衡利弊后,秦越决定不走回头路了,四面八方都是雪,找回去太难了。不如直接向前走,遇到危险随机应变就好。
不过……看了看黑暗中小刀睡着的方向,他已经微微打鼾了,好像并不知道自己有多危险。他是一定不能带的,秦越不是圣母,自己的生存还没有保障就去管别人。
但是不管他的话……唉,越想越麻烦,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秦越合上了眼。
第二天一早秦越早早醒来,看了看,小刀睡得很安详,如果不是时不时动一下的手指,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呢。
秦越从门口出去,过了一夜积雪又深了很多,她挖了足足五分钟才挖开了门。出去之后风还是那么大,一点没有随着太阳出来减小。环顾一周,周围平整的雪地上除了这个雪屋空无一物,就连昨天挖的快两米的深坑也已经被覆盖住了。
东西南北景色别无二致没有任何坐标,秦越决定还是向着太阳的方向走,起码这样不会绕圈子。
回到屋里,小刀已经醒了,亮晶晶的眼睛看着秦越,看来已经不排斥她了。
秦越打定主意天黑前尽快走出去,所以犯了难,她如果走了小刀怎么办?留在这自生自灭吗?但是如果带上他,速度被拉慢不说食物也是个大问题。
挣扎了一会儿,秦越还是决定自己上路,她连能不能走出雪地都不知道,何苦再带一个累赘呢?
秦越匆匆吃完饭,把剩下的肉都分割成小块,留出一部分给小刀,自己的那部分放到袋子里面。她对小刀说:“我要走了,你……”
秦越没有说下去,她知道,这样的天气下一个没有智力没有能力的人会有什么结果,无外乎是冻死和饿死两种情况,再或者被饥饿的野兽分吃。
小刀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只是机械的重复她的话:“走、走。”
秦越有点于心不忍,她把收好的雪狼皮拿出来,铺到地上。没有给他穿上是因为如果他出去的话这么小块的皮管不了什么用,在屋子里的话还能当垫子用不至于直接睡在雪地上。
“对不起。”秦越轻轻对丝毫不知道自己将会发生什么的小刀说,然后毅然决然的走出雪屋。
外面比刚才更亮了,雪地在太阳的照射下非常刺眼。秦越不敢耽搁太久即刻上了路。
跑了差不多有三十分钟,秦越就有点累了,她停下来打算歇一歇,昨天她半点没放松一直跑,那样对体能消耗太大了,今天她吸取了教训,决定不让自己那么累。
正在调整呼吸和心跳,在嚎叫的风中她听到身后似乎传来了别的声音,那声音很轻,绝不是风声,倒像是人踩在雪上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秦越一凛,以雷霆之势转身,身体各项机能都调动起来,紧张的看过去。咯吱声越里越近,秦越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长相。
“小刀?”来人正是小刀,看他踉踉跄跄的走过来,马上就要栽倒在地,秦越赶紧扶住了他。
小刀还是穿着那件很薄的衣服,他把雪狼皮拿在手里,并没有披上。
“你一直跟着我?”秦越很惊讶,她的跑速很快,而且已经连跑了半个小时,小刀是怎么跟上来的?
他嘴已经冻得打颤,秦越都能听见牙齿磕碰在一起的声音,赶紧把雪狼皮给他披上,但是那块皮太小,不起什么作用。秦越就用自己的兽皮围盖住了他们俩。
小刀颤抖着手伸到衣服里,拿出了一块肉,递到秦越嘴边。
秦越不明所以,看她不张嘴,小刀又拿出另一只手里的肉放在一起,他一直用手点先拿出来的那块,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什么。
秦越看他的动作有点明白过来了他什么意思。她拿起那块肉,上面还带着小刀的体温。
“你说这块比较好?让我吃?”
小刀激动起来:“吃、吃……”边说还边推她的手。
“你追过来,就是要给我吃的?”秦越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小刀在她抛下他走了之后在想什么,不知道小刀为什么追过来只为给她一块他暖热的肉,但总之让她再抛弃一次小刀,是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