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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乌尔自卫反击的旗开得胜为众人的计划开了一个好头。
除去不菲的辎重与兵力收入外,这场胜利狠狠的警告了周边的叵测部族。一些弱小的觊觎者见机退出了草原,而某些不识时务者,则很快化为了新的警告。
一路摧枯拉朽,失地不断收复,而无论是兰斯、还是重新洗牌的克乌尔族也伴随着飞快成长,原本软弱的族民以年轻力量为骨干渐渐磨砺出锋芒,一支不大不小的自有骑兵队也随之组建。
对于兰斯这些中坚的强化,格勒菲列几个是乐见其成的,这样他们才有更多精力关注大局——譬如,从路西法那边也传来了遭遇“裁决之刃”下属卫星支队的消息。
一次的遭遇可以看作偶然,但几次的变故就大有名堂了,何况这还是从弗农拉到了沃恩斯坦。以“裁决之刃”的实力和运作,他们要插手卡托也无可厚非,某种意义上来说,甚至是理亦固然的:既然连“阿泰利亚之眼”也不能完全辖制,为什么不借此良机拓展呢?须知,某些大财团乃至大族就是靠这样筚路蓝缕,终而独霸一方的。
不过,这种遍地开花的策略是否合适就另说了。眼下,格勒菲列他们就面临同样的难题——战线过长、兵力不足!
不到一周,推进数千里,这样的战绩看似辉煌,但受限于影响和阿尔泰拉利亚官方的态度,几个年轻新秀终归不可能拉起很大的队伍,而以克乌尔尚处成长的实力,本身实在杯水车薪,面对越来越广阔的草原,他们终于开始感到捉襟见肘。而更让人头疼的是,随着不断逼近当初“异界之门”的位置,抵抗居然变得越来越顽强,更甚者,竟出现了改造的魔化部队。
“大家咋看?事情越拖越麻烦呐。”例行的碰头会上,夏尔茨一把甩开情报晶石,嘴里含着根始终没点燃的雪茄嘟囔到,心情跟他那被挠得蓬乱的头发一样糟。
“我们的力量终究太薄弱了。”萨丁秀美紧蹙,很是疑窦丛生的说,“可前边那些小部族是怎么回事?突然一下就跟加了嗜血术似的,还有这奇怪的改造,不会又是‘裁决之刃’的花样吧?”
“一群被鼓动的炮灰罢了。”格勒菲列有些不屑的说,“至于‘裁决之刃’的奇怪野心,已经有人提出了疑议,哼,他们否认了。”
“我也收到了消息,据说还装模作样的派出了调查组。”夏尔茨呵呵一笑,“一群杂碎——外说,这些改造战士调查组的人怎么解释?”
“确实跟他们没关系,无论手法还是技术都不像。”格勒菲列答道,“关于这一点,克丽仙觉得倒像是芬托的手段,这毕竟是他拿手的生化系。唔,以克丽仙的研究水准,我相信她的判断。”
“我也相信。”提到克丽丝珊德,萨丁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说起克丽仙妹妹,她究竟怎么样了?墨斐那家伙失联之后,她就跟丢了魂似的。后来又一定要到这儿看看,可如今到附近了,为什么她反倒大门不出了?”
这么一说,其他人都露出了关切之色,目光齐集在克丽仙名义上的“哥哥”身上。
“我也不清楚啊。”格勒菲列苦笑道,“我这妹妹从小就有些孤僻,恐怕除了范特西叔祖和墨斐,没人更了解她。现在一位不见了,一位我特意询问,却告知我不必介怀,实在让我无从下手啊。”
顿了顿,他又解释到:“墨斐的事,她不急,我也急啊。何况,她哪能不急?呐,我这几天又找克丽仙聊了聊,结果,她说自己找到了什么线索,正沉下心埋头钻研。”
“这个,克丽丝珊德擅长的是生化系吧,时空系这样高门槛的专项,她有把握吗?”贝尤妮塔略显狐疑的插了一句。
格勒菲列沉吟不语。
“墨墨迹迹,哪像个传奇的样子。”老萝莉终于忍不住了,撑身嚷道,“看我老人家的,我去把这疯疯癫癫的小姑娘叫醒!”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这女孩外柔内刚,自有坚持,墨斐不回来,她始终放不下的。”贝尤妮塔悠悠的说。
耶丽夏雅愣了愣,好似一拳打在了空处,最终颓然坐下。
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的陷入了沉默。
微妙的是,就在沉闷之际,克丽丝珊德竟主动请入了议帐。
“格勒菲列哥哥,我希望借调一拨人手。”她开口就说。
大伙儿面面相觑,格勒菲列有些惊诧的问:“克丽仙,你不是忙于寻找线索吗,怎么忽然需要人手?难道有突破了?”
“是的。”
克丽丝珊德一语惊人,以在场众人的阅历居然也目瞪口呆的怔在了当场。
“你这丫头,成天胡思乱想,这会儿又瞎忙什么?”老萝莉率先反应过来,故作凶神恶煞的嚷道,“老老实实给我休息去,不要自己折腾自己!不然,墨斐那臭小子回来了,我可不好交代。”
“谢谢你了,师匠,我没事的。”克丽丝珊德泛起了一丝凄美的微笑,随后却大有深意的说,“我知道大家都很关心我,我也知道大家对我这几天设法突破异界有所疑虑,以我的时空系基础这也是正常的。但是,我真的是有线索的。”
“啊?我不明白。”夏尔茨的雪茄差点儿掉在了地上,轩眉努眼的说,“总感觉急就章呐。”
这话明显有些不客气了,贝尤妮塔撇了他一眼,柔声轻问:“克丽丝珊德,你究竟发现了什么线索?为什么这么肯定?”
“谢谢。”克丽丝珊德不介意的笑了笑,娓娓解释到,“大家不要忘了我可是墨斐的吟唱者,这种灵魂上的联系远不是一般魔契能媲美的。哪怕相隔一界,我仍能隐隐感受到墨斐和莉莉姐、梅姐的安全无虞。在急躁与担忧之后,我已经恢复过来,如今只想着怎样帮助墨斐他们。
“幸运的是,随着不断靠拢‘异界之门’的遗址,我的灵魂悸动越发明显。无疑,两界的联系并没有彻底断绝——所以,我赶紧请教了范特西爷爷。爷爷分析的结果是,异界之门出现在弗农的草原并非偶然,这里附近存在着依托山形地势构筑的联通法阵,问题是这样庞大而久远的阵法,不仅是他,连‘时空之龙’安斯坦-罗姆哲阁下也一时难窥就里。限于身份,两位阁下无法亲临,而我目前的任务就是继续找寻残余的线索,因而急需一批可靠的人手。”
众人再次目瞪口呆。
良久,耶丽夏雅又忿忿的开了口,这次她可是真的“凶神恶煞”了。
“你这臭丫头,瞒得我们好苦。大家都在为墨斐三个担惊受怕的,你居然不知会一声?!”
“对不起,师匠,这件事毕竟太过隐秘,想法又过于大胆离奇,两位殿下本来是不希望公布的,我也好容易才说服了他们。”
“总之,有门路了,对吧?”夏尔茨嘴中雪茄一翘,兴奋的说,“让英格蕾带机甲小队帮忙吧,以她们的把细绝对没问题,况且战力在那,也不怕有什么意外。”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英格蕾应声附和,然后朝克丽丝珊德笑吟吟的说,“你就放心指挥吧。”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之前给大家添麻烦了!”克丽丝珊德眼圈一红,情真意切的鞠躬谢礼。
“行啦行啦,这份心情大家都一样,哪用得上在乎这些?安心努力吧,其他我们一定配合。”格勒菲列神色舒畅,一面安抚着克丽丝珊德,一面慰藉的打量着这个“妹妹”——墨斐的意外固然令人麻乱,却也让这个象牙塔内的少女逐渐成长,他这个做哥哥怎能不欣喜。
“嗯。”克丽丝珊德点点头,目光随即变得坚毅,“所以,按照两位阁下的意思,克乌尔的推进必须加快。事实上,为了便于搜集情报,我们也需要占领附近。”
顿了顿,她乃至有点儿生冷的补充到:“何况,‘裁决之刃’加大附近的投入,目的也很难说,如果不想遇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必须痛下狠手!”
如此迥异往常的言语,倒让格勒菲列几个一呆。
“啧,发情的女人何止智商为零,简直情商都为负了。”夏尔茨咧着嘴,忍不住一阵嘀咕。
贝尤妮塔微不可察的拧了拧他的叉腰肌,嗔道:“你这粗线条的家伙哪能理解恋爱期的少女?!”
格勒菲列没有嬉笑,他默默注视着表情期盼而决绝的“妹妹”,剑眉微蹙。
很快,他额头的川字一展,锐利如剑的目光扫过了议事的众人,锵然下定了决心:“转告兰斯,全力推进!碾碎一切阻挡我们的部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