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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斯多沉默了。她很想反驳里德尔,可是她想起了一年级的时候,大蒜头说的话。她目光虽然平静,可是脑海里一大团想法像被猫咪搅乱的了毛线团一样纠缠在一起。
大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她才慢吞吞地说道:“你错了。”
里德尔大声地笑了起来,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是你忘记了。”他向前一步,直视着克莉斯多的眼睛。
克莉斯多防备地看着他。
“就让我帮你想起来吧。”他飞速地念了个咒语,克莉斯多猝不及防,突然间,像是有什么碎掉了,一股奇怪的流体冲进了晕晕沉沉的大脑。
你自己看看有什么?
你自己看看!
淤青?睁大你的眼睛!你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芨芨草才会以为这是淤青!你好好看看!
……
“想起来了吗?”里德尔好暇以整地看着克莉斯多。克莉斯多皱着眉,她迅速撩起衣袖,垂下头,原本挽好的长发此刻有些松散,零落在她的手膀上,依稀可见光洁无暇的皮肤。她把魔杖举起,一字一顿地念出咒语,黑色的图案显露了出来,狰狞的骷髅头咬着一条细蛇,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冰窖里,她又回到了一年前的那个晚上。
可是现在,她身边站在的是伏地魔的灵魂,不再是她可敬的魔药教授。
“想起来了又怎么样?我也不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她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苍白得像大理石一般,她知道她口里的“它”是什么,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怎么会成为食死徒……
里德尔突然出手,克莉斯多一眨眼,整个房间就在她眼前晃动着消失了办公室在他眼前晃动着消失了,一幅幅画面像放电影般地在她脑海中闪过,她已看不到周围的东西。
四岁时,爸爸教她弹钢琴,是欢乐颂。五岁时,她第一次见到塞德里克,他长得十分好看,她看呆了,厄尼在旁边气愤地把塞德里克往外推,爸爸在一旁哈哈大笑,妈妈也掩着唇细细地笑。六岁时,她跟着爸爸去了阿尔巴尼亚,那里的森林广袤无垠……
“咦,你的记忆——”里德尔惊叹了一声,克莉斯多感觉自己又跌回了现实里,她愤怒地瞪着里德尔。里德一点儿也不在意,他的眼睛露出一丝困惑,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傲慢的样子。他望着柱子上盘绕的蛇雕花纹,有些不舍和迷恋。
“无妨,很快就要出去了。”
克莉斯多冷冷地说道:“不会。”
里德尔笑:“这个时候,你还打算和我作对吗?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你找回你的记忆,那时候,你便知道,你曾经有多么心甘情愿。金妮跟我说过,你对熬制魔药十分擅长,你偷偷地学习黑魔法,你本应该呆在斯莱特林!我们何其相似……”
“那也是曾经,现在的我只想让你永远留在这儿。况且,我们一点也不相似,我是纯血,你是混血。我所受到的家族精神的传承也是你永远不可能得到的。”
里德尔的笑容消失了,换上了一副狰狞的面孔:“你说什么?”他咬牙切齿,“要知道,我的血管里,流淌着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的鲜血!你想背叛我吗?我恐怕你付不起这个代价。”
克莉斯多被他的愤怒所感染,她的手颤了颤,衣袖被抖落了下来,但是很快,她挺起了胸膛,抬着头说道,激昂地说道:“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你不是也在等吗?”
里德尔张开了嘴巴,他完全没有料想到,克莉斯多会猜到他现在的情况,是的,他在等,他从金妮那里获得的力量和生命还不稳定,他还想要杀掉哈利波特,就不能大动干戈。但是现在,他狞笑了一声,他可不能让眼前这个女孩坏了他的计划。她不是也在等吗?但是现在,他不想给她这个机会了。
“昏昏倒地!”
“除你武器!”
也不知道是谁先举起了魔杖,克莉斯多一弯腰,咒语的光芒掠过她的头顶,她只觉得眼花,猛烈的运动又让她昏昏沉沉起来,她苦笑,果然还没有准备好。
里德尔躲开了她的攻击,气定神闲。又是一个昏迷咒向克莉斯多砸去。克莉斯多勉力撑起一个铁甲咒,头晕得让她恶心想吐。她惶恐地想着,该不会被那只蛇怪摔出了脑震荡了吧,她来不及多想,一道光芒如箭矢般射了过来。她就地一滚,顿时觉得天昏地暗。她咬着牙,揪准时机,又是一道咒语,随即她目瞪口呆,咒语穿过了里德尔的身体,却仅仅使得他看上去更透明了些。
“好了!游戏结束!我不喜欢不听话的仆人!”里德尔勃然大怒。克莉斯多不甘心地闭上了眼——两条咒语先后击中了她,夺走了她的魔杖与意识……
医务室。
罗恩穿着病服,着急地在房间里转了一个又一个圈,哈利正坐在床上,烦躁地抓着本来就乱糟糟的头发,他浑身破破烂烂,像是被打人柳修理了一番。
“你能不能不要再晃了!”他终于忍不住,冲着好友低声吼道。
罗恩十分激动:“我怎么不着急!金妮是我妹妹!还有克莉斯多——我现在都怀疑她被那只蛇怪吞掉了”他喘着气,“洛哈特教授重伤昏迷,已经被送到了圣芒戈医院,当晚,邓布利多教授就被停职了,海格被抓去了阿兹卡班,墙壁上的血字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行,她被带到了密室里!她永远都回来不了!金妮被发现失踪了!可是教授们!他们也谁也不知道密室的入口在哪里!而我们,再过几个小时,天亮了,我们就得坐着特快列车回家!”
在这之前,他被教授们团团围住,反反复复问了好几遍。教授们的表情根本就不敢让他奢望太多。等到金妮的事情被发现,教授们扔下他立刻离开了,连庞弗雷夫人都不得不带着药剂去安抚低年级的学生。
直到哈利穿着隐形衣偷偷溜来了,他才把积攒在心里的痛苦一吐为快。
哈利沉默了。
罗恩绝望地把自己摔到了床上,自嘲地说道:“赫敏不在,我们就只能这样干坐着。”
“不是这样的,事实上,我刚刚从禁林回来。”哈利闷声闷气地说道。罗恩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死死地盯着他,他艰难地动了动唇:“你发现了什么?”
“海格让我去禁林深处,他让我跟着蜘蛛。然后他就被傲罗带走了。”哈利陈述道,他的语气带着哀伤,很快哀伤就被恐惧掩盖了,那是一段非常不美好的回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去了禁林,见到了阿拉戈克——海格的蜘蛛,他说当年那个女生,死在盥洗室里……”
“你是说桃金娘呆的那个盥洗室!”罗恩当然还记得克莉斯多给他们的三个提醒,他转了转眼睛,“密室的入口在那里?”
哈利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罗恩抓起了他:“还愣着干什么啊!我们马上得去,必须去,不然金妮就死了,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
哈利被他一下子吼清醒了,他立即把隐形衣捡了起来。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快步走到了赫敏的病床前,沉默地看着她。或许,他们永远也回不来了。
突然,哈利发现了什么,他抓住了赫敏的紧握的右手,他费了好大劲,终于把她手里的东西扯了出来。
这是从一本很久的图书馆的藏书上撕下来的一页。罗恩扫了眼,就大呼了起来:“是这个——克莉说,不能看它的眼睛!”他们飞速地把上面的文字扫了一遍,扫到末行的时候,赫敏的潦草的字体出现了,Pipe。
“我知道了!”哈利兴奋地说道,他立刻将隐形衣披在两人身上。“罗恩,我知道密室的入口在哪里了。”
两个人飞奔到了桃金娘呆的盥洗室。“找找,哪里有蛇的花纹!”很快,他们就在一个铜龙头的侧面找到了一只小小的蛇。“哈利,说句话,用蛇佬腔!”
哈利凝视着蛇形花纹,尝试了好几次,终于他的嗓音里发出了奇怪的嘶嘶声,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飞速旋转着,水池也动了起来,等到水池从他们的视野里消失的时候,地面上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
哈利转过身,紧张地对罗恩说道:“我现在下去,你去找麦格教授!”
罗恩震惊地看着他:“不——我也去。”
“你的魔杖坏了!你什么也做不了,金妮可能还活着,我们不能等了。”哈利神情坚毅地看着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钻进了管道里。
哈利感觉自己在黑暗的,黏糊糊的,没有尽头的管子里滑了半个世纪那么长,当他从管口冒出来,跌坐在潮湿的地上时,他几乎反应不过来。黑暗的石头隧道就在眼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的缘故,他的牙齿开始打架。一想到罗恩的妹妹就在里面,他不得不咬着牙走了进去,
当他路过一张巨大的蛇皮时,他感觉手里的魔杖随时都会滑出去,他在发抖,手心里全是冷汗,他有些后悔让罗恩回去了。他一直走到尽头——一堵结结实实的刻着两条相互缠绕的蛇的高墙拦住了他的去路。他盯着栩栩如生的蛇的眼睛,感觉到喉咙里有火焰在灼烧,他沙哑地说道:“打开。”
两条蛇分开了,石墙从中间裂开,他颤抖地走额进去。
“你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ノ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