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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哈利大惊失色,“你是汤姆·里德尔!”
里德尔点了点头,他的笑容被昏暗的烛光晕染的十分温柔。
哈利仍旧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他担心某个石柱后,蛇怪会突然冲了出来。“你有没有见到金妮·韦斯莱,一个红头发的,个子矮矮的,瘦瘦小小的女孩。”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前走,某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里德尔的诡异——那男孩像是站在一层雾蒙蒙的窗户后面。“你还好吧?”他在想里德尔到底是人还是鬼魂。
“我现在不能告诉你。”里德尔客气地说道。
这时候,哈利看到了他身后的金妮,一时间他慌了,迈开步子就冲了上去。他蹲□,拼命地摇晃着金妮,可惜金妮一点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里德尔,我需要你的帮助……”他扶起金妮的头,“我们必须把她从这儿弄出去,有个蛇怪在附近,它随时都可能出现攻击我们,帮帮忙吧……”
里德尔却只是弯下腰,拾起了哈利放在地上的魔杖,他的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哈利终于意识到了,死沉死沉的金妮压得他膝盖发软,“请把魔杖还给我……”
……
克莉斯多又一次醒了,密室里传荡着空灵神秘的音乐声。她摸索着坐起来,环顾着四周,看样子她被挪动了。她现在应该怎么做才好?她思忖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魔药滚进了她空荡荡的胃里带着些灼烧,她皱着眉,休息了一会儿,才揉了揉关节站了起来。墙壁潮湿又黏腻,她压制着恶心扶着墙体慢慢地朝外走去。忽然,她模模糊糊地听到里德尔和另外一人的对话声。
这就有些麻烦了,她在心里想到。但她的步伐还是没有停下。
视野里渐渐清晰了起来。不远处,里德尔正摆弄着他的魔杖,嘲讽的神情使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另外一人背对着她,他的肩膀上停着一只深红色的大鸟,那只鸟有仙鹤那么大,它有一条金光闪闪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样长。
“……行了,哈利,我准备给你一点点儿教训……”里德尔一开口,克莉斯多便明白过来了,她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里德尔已经走到了高耸的石柱间,他停下脚步,抬起头,克莉斯多顺着他的目光才注意到隐没在黑暗中的石雕像。
克莉斯多听不懂他说了什么,只是突然间,石雕的面孔动了起来,它的嘴张开了,形成一个巨大的黑洞,窸窸窣窣滑行的声音传来,有什么东西就要从洞里出来了。
克莉斯多瞳孔蓦然紧缩,是蛇怪。庞然大物猛地被摔落在石头地面上,密室颤抖,克莉斯多感觉自己的头更晕了。她看见哈利闭上了眼睛,才松了一口气。
“你还要在那里呆到什么时候?”里德尔突然侧过身,看着眼前头发散落的狼狈的克莉斯多,他笑得更加肆意了,“你觉得你能指望他吗?还是指望邓布利多的那只蠢凤凰,或者是那顶破旧的补丁重补丁的分院帽?”他轻呵了一声,“站过来看好戏吧。”他的目光转向了哈利,此时男孩正被蛇怪追赶得跌跌撞撞。
克莉斯多在里德尔十步开外停了下来。“无论如何我也不会指望你。”
里德尔不介意地笑了笑,克莉斯多的坚持哪里有哈利的狼狈有趣,但是不到片刻,他不得不惊愕地转过头来,他手里的魔杖被夺走了,而克莉斯多——她纤细的手指玩弄着一支魔杖——他从哈利手中夺走的魔杖。
“无声魔咒?无杖魔咒?”他很快恢复了神情,他阴测测地说道,“我果然还是小看了你。”
克莉斯多只是露出了一个自信的笑容,并不回答。
凤凰正和蛇怪周旋,长长的金喙狠狠地扎向蛇怪的脑袋,蛇怪疯狂地摆动着尾巴,哈利四处躲闪。
“接住,哈利——”她猛然大喊了一声,手里的魔杖立刻划出一道抛物线。
里德尔勃然大怒,迅速地拔出了第二支魔杖:“魔杖……”他的飞来咒刚念了一半,就听到克莉斯多已经飞速地念出了咒语,“阿瓦达索命!”
绿色的光芒迅速地没入了他的身体。骤然的变故让他怔住了,突然,他狂笑了起来,“索命咒又怎么样,我现在只是灵魂,你杀不死我!”他仍旧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无杖索命咒?但是他很快就安了心。那些传承了几百年的家族谁没有几个不为人知的古老魔法,然而使用这些魔法所需的代价往往不是常人所能承受。至于他眼前这位,似乎还没有意识到灾难即将降临。
克莉斯多歪着头,金色的长发垂在胸前,散乱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眉眼,她弯弯的唇角尤带着几分天真的幸灾乐祸:“这样啊,可是,我怎么觉得你变透明了些呢。”
里德尔抬起了自己的手臂,原本已经接近固态化的皮肤此刻又一次变的模糊。他咬牙切齿地瞪着克莉斯多,魔杖对准了她。
克莉斯多一动不动,只是抬起头,宝石蓝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一脸认真:“如果我再使用一个呢,再使用十个呢?”
“不,不可能!你做不到,两个无杖魔咒,其中一个还是高深的黑魔法!你不可能再做到!”里德尔轻蔑地看着她,被猜透的克莉斯多刹那间惊慌的表情让他十分享受。他又继续说道:“我本来想放过你,我需要你的帮助,但是不忠的仆人还是不要为好。让你看着哈利死去再送你去见梅林,为你自己错误的选择后悔吧!”
克莉斯多的脸似乎变得更白了,她抵抗着,声音又小又细:“我本来就不是你的仆人!”她慌里慌张地左顾右盼,最终指着哈利的方向,带着些欣喜,颤颤巍巍地说道:“伏地魔,看到了吗,你家蛇怪的两只眼睛都被啄瞎了!”
“该死!”里德尔这才注意到,蛇怪发出的痛苦的呼噜呼噜的声音,他尖声吼道,“离开那只鸟!离开!他在你后面!闻着他的味道!杀死他!杀死他!”他回过头时,双眼里怜悯之色更甚了:“原本还打算让你看看哈利被蛇怪撕碎的美好场景,不过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为什么!”克莉斯多惊呼了一声。
里德尔唇角弯起:“我总得给哈利一点刺激,说不定他一慌神,就被蛇怪咬住了,你说呢!”
克莉斯多拼命地摇着头,往后退去。
“四分五裂!”里德尔喊道,他把克里斯多的害怕之色收入眼底——她嘴唇一颤一颤,一只手挥舞着,一只手抑制不住地颤抖。他放声大笑:“让哈利看到你被……”
他说不下去了,一双眼睛凝滞在眼眶里。
克莉斯多安好地站在她面前,咒语的光芒在离她半臂的距离湮灭了,她的唇角挽起一个小小的笑容,里德尔在其中察觉到浓浓的嘲讽。
“不可能!”他尖叫起来,突然他的声音变地无比凄厉,“不——”
被遗落在地上的笔记本突然喷涌出大股大股的墨水。
里德尔扭曲着,挣扎着,挥舞着魔杖,叠声惨叫。
克莉斯多轻快地走到他面前:“你想早点杀死我?好巧,我也是。我可不想让哈利解决完蛇怪,再来看我如何用黑魔法解决了你,那我得费多少口舌来解释?”她好暇以整地看着里德尔赖以自救的魔杖被火焰舔舐化为灰烬。
她又继续说道:“很意外是不是,为什么不是索命咒?我当时就在想,我哪有那么多次机会再施展索命咒啊?所以——我就想到了这个咒语,能够将一切东西焚烧的咒语,伏地魔,你肯定知道那是什么吧?”
里德尔瞪着她,炽烈的火焰灼烧着他的躯体,痛苦让他年轻的脸庞上再也看不出任何英俊的样子,他伸出手,想要朝克莉斯多抓去。
他狰狞的焦黑的手堪堪停下,再也推不进分毫,他愤怒地吼叫着。克莉斯多抬起的右手,指着他。他又气又悔——他终于看到了,那只小手下,被长长的袖摆遮了一半的,短小的,翠绿色的魔杖。
它曾挽在克莉斯多的金色长发上。
所以,只是两个无声魔咒而已。
但是来不及了,他的形体越来越淡,最终消失了。纯净的明亮的火焰依旧燃烧着,直到克莉斯多念出了解咒,才熄灭了。密室里又恢复了昏暗的模样。
克莉斯多脚一软,坐到了地上。她的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她不敢想象要是被伏地魔察觉了她的意图会怎么样。万幸的是,梅林站在了她这边,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从钱包里拿出一瓶药剂喝了下去。
她一边休息,一边望着伏地魔消失的位置。突然,她弯了弯唇,柔和的笑容在她的唇角荡漾开来。
她想起开学前那次偶遇。小小的金色飞贼被拘禁在她的手心,笨蛋德拉克试了一次又一次解咒都失败了。他哪里知道,天太冷,她披着长发,挽发的魔杖被她藏在袖子里。每当他念咒的时候,她总是慢半拍用了无声魔咒,刚解了,又添上。到现在她还能想起德拉科羞愤的样子。
所以,她刚刚才会想到那个办法。在里德尔念咒的瞬间,先是用无声咒抵挡了攻击,然后确确实实地小声地念出了厉火咒,里德尔太自负了,他太相信自己的判断了,等到咒语生效了,他才意识到那个瞬间,她用了两个咒语而不是一个。
“克莉,你打算还要坐多久啊!”哈利苦恼的声音传了过去了。
克莉斯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站在了斯莱特林石雕的头顶,正拿着一把银色的宝剑和蛇头搏斗。
“当然是等到你把它杀死啊。”
哈利百忙之中还不忘翻了个白眼:“你再不过来帮忙我就要被它咬死了。”
克莉斯多爱莫能助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怕的就是蛇了。”事实上,刚刚的那场决斗已经消耗掉了她太多的精力,她现在连一个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一声轻轻的呻、吟响了起来。克莉斯多更有理由了:“哈利,加油!金妮好像醒了,我去看看她。”她爬到金妮身边时,金妮已经坐了起来,茫然的目光扫过披头散发十分狼狈的克莉斯多,又落到动静颇大的哈利和蛇怪搏斗的地方,最后的目光在仍旧躺在墨水里无人顾及的日记上,她打了个哆嗦,倒抽了口冷气,扑进了克莉斯多的怀里,大声地哭泣起来:“原谅我,麦克米兰,那不是我说的,是汤姆。那些事——是我做的,没有错——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克莉斯多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她脑海里唯一的想法就是,听这声音,连金妮都比她有精神。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密室篇下章结束,23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