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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斯多一个人躺在床上发呆。为什么爸爸妈妈不愿意告诉她呢?还有茉茉——她复活后回到麦克米兰庄园的第二天,一谈起爸爸的手,茉茉又为什么要撞墙去?上次遭遇蛇怪,她脑海里突然闪现的画面,那个金色方法被蟒蛇咬断手臂的男人分明就是爸爸,可是厄尼为什么告诉她,庄园里从来都没有蛇出现过?
咚咚咚,有人敲门,“克莉——”,门外的人唤了一声。
克莉斯多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小跑上前把门打开,她眨着眼,有些不解:“爸爸?”
麦克米兰先生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刘海:“怎么,连带着爸爸也不待见了?”
克莉斯多连忙摆头。麦克米兰先生牵着她的手,慢慢地朝阳台走去。窗外是繁星密布的天空,夏夜里静谧美好。
“跟我说说密室里的事情吧。”
克莉斯多点点头,娓娓道来,词句斟酌又斟酌,可是到了杀死伏地魔的片段,却再也找不到半分可以掩盖的理由。她可以告诉邓布利多教授那是麦克米兰传承的古老咒语,但她如何向爸爸解释?
她支吾了半晌,才呐呐地说道:“我之前有偷偷地跑去图书馆*区,偷学了古代魔文和黑魔法。在密室的时候,我试用了索命咒,最后用厉火咒烧死了它。爸爸,我学那些东西只是因为喜欢,我……”
麦克米兰先生摆摆手。克莉斯多看着他,只觉得他笑容亲切,并无反对之色。
“克莉,你觉得神秘人怎么样?邓布利多教授又怎么样?”
克莉垂着头,分明一个是坏人,一个是好人。
“那你觉得神秘人会用白魔法吗?邓布利多教授会用黑魔法吗?”
“会。”克莉斯多肯定地说道。
麦克米兰先生点点头:“知道就好。所以不要放弃,克莉你是个好孩子,爸爸相信你。”克莉斯多惊喜地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你支持我学黑魔法吗?”
“我只是希望克莉你能保护好自己,爸爸妈妈不可能随时和你在一起。”
克莉斯多猛然一惊,只觉得爸爸的话里带着忧伤。她定睛一看,爸爸却望着窗外,她瞧不见他的表情。
“爸爸希望你也好好学学白魔法,阁楼上的祖辈都很喜欢你,你如果不懂,也可以问问他们。”他声调里突然有了揶揄,“至于你妈妈,最好别去找她。嗯,爸爸可以偷偷告诉你,你妈妈现在可希望你能找个厉害的小伙子。”
克莉斯多惊愕地问道:“妈妈是认真的?”
“如果克莉你不信的话,可以去试一试。”麦克米兰先生促狭地看着她。克莉斯多一瞬间郁闷了。
得了麦克米兰先生的话,克莉斯多第二天早上就去爸爸的书房搬书。麦克米兰先生已经给她准备好了几本,让她自个儿去琢磨。
阁楼里的画像们似乎早就和麦克米兰先生商量过。克莉斯多一出现,他们就一个接着一个介绍了一下自己擅长的领域。
克莉斯多坐在摇椅上看着书,时不时问上一两句,画像们便给她细细地讲解。休息的时候,克莉斯多也向画像们询问当年的事情,可是他们也并不知情。
“你小时候都不可爱,总觉得我们都是老妖怪。几乎都不曾来过阁楼,我们哪里知道你的情况。”曾祖母抱怨道。
高祖母打趣她:“有一点倒是真的,从小你就没少折腾咱们。”
克莉斯多不解:“我都不怎么来,怎么折腾你们?”
“你和你哥哥是双胞胎,出生的时候难产,你个小顽劣的,出来就不肯哭,把你爸爸妈妈吓了一大跳,幸好圣芒戈的医生个个都有真本事,硬是把你救活了。你长到五岁,从来没有魔力波动过,大家几乎都认为你是哑炮,佩丝怎么都不肯相信,到处拜访魔药大师给你熬制魔药。等到了你七岁,才发现你早就能用魔力指挥着熬制魔药的坩埚,漏斗,玻璃棒什么的,井井有条。又过了两年,你竟然两脚踏进了棺材里。佩丝一个月内形销骨立,克洛伊一下子老了十岁,厄尼那孩子脾气倔,在守墓人那儿呆了一个月。对了——还有你那小竹马,来吊唁的时候,红着眼睛,一句话也没说。再说上学期,霍格沃兹突然来信说你失踪了,你说你是不是折腾人?”
克莉斯多默然无语,她又不能控制自己的生死,说到底明明就是她命运坎坷嘛。或许也是这样的缘故,大家才这么宠爱她。
“以后,我会小心的。”
一位上数至少十代的老人突然张口:“知道就好,趁这个暑假,把能学的都学了,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还惹得我们心烦。”
克莉斯多只好乖乖地翻起书。
没过几日,便到了拜访迪戈里家的时间。克莉斯多敢打赌,一定是妈妈非要把哥哥拘在家里。她只好一个人去找塞德里克。
迪戈里先生在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工作,故而家里就只有塞德里克一个人。
见到克莉斯多独自前来,塞德里克也有些吃惊。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平日里的神情,带着克莉斯多去了家里小花园的小棚子,克莉斯多的魔药材料和工具都放在那儿。
克莉斯多在屋子中央熬制着魔药,塞德里克便坐在窗边翻着书。克莉斯多按着书上的步骤把材料准备好,分三次放进坩埚里。她正学的这个药剂并不麻烦,只需要静静地等它熬过时间就好。
一闲下来,她便悄悄地看向塞德里克,只觉得他皮肤很白,鼻梁高挺,侧面轮廓线条清晰俊秀,再加上黑发黑眼,十分漂亮。他的手指夹着泛黄的书页,愈加显得白皙修长。
“要喝点什么吗?”他突然转过头,克莉斯多猝防不及,怔了片刻,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一杯冰镇柠檬茶?”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他立刻站起来,将合上的书放下。他说:“稍等。”他一出去,克莉斯多便坐回凳子上发呆,听家里人的口气,好像以前她和塞德里克的关系十分要好,是不是可以问问他……
可她拉不下这个面皮来。她心里清楚,厄尼和妈妈话里藏着什么,肯定是她小时候见塞德里克长得漂亮,人又小,说了混话。万一把这些问出来了,她真是没脸没皮了。
她左右犹豫,连塞德里克进来了也没注意到,直到他把杯子递到了她面前,轻轻地晃了几下,她才反应过来,喏喏地接过,埋着头,咬着杯口。
塞德里克拉了张椅子在她旁边坐下:“小心你的魔药熬过头了。”
“不要紧,第一次要熬一个小时呢。”克莉斯多心不在焉地说道。
“在想什么?”
“在想怎么跟你说。”
塞德里克讶然,看着克莉斯多大人似的紧锁着眉头,忍不住笑起来:“直说就好。”
“怎么可以直说,万一……”她猛地抬起头,对着塞德里克笑意盈盈的双眼,十分后悔。塞德里克收了笑容,正经说道:“你直说就好。”
克莉斯多别扭了半晌,才道:“你能不能给我讲讲我小时候的事情啊?就是我小时候的事情,就讲讲我,别讲的其他。”她反反复复,再三强调,塞德里克哪里会听不明白,见她眉尖微蹙,大大的眼睛左顾右盼,咬着唇,一副懊恼的样子,十分可爱,不由得调侃道:“这可困难了,我知道的事情里自然有我,怎么只讲讲你?”
克莉斯多一听,脸色变了又变,正巧计时闹钟响了,她轻呼了一声,放下杯子,就开始忙着给坩埚里加第二批魔药材料。她磨磨蹭蹭,心里掂量着到底要不要厚着脸皮听了,可惜熬制的魔药不给她多余的时间,她掐着最后一刻,匆匆地把要做的准备都完成了。
“你说——”她转过身,假装淡然地看着他。
塞德里克问:“你想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克莉斯多思忖片刻:“就从你认识我开讲吧。”
塞德里克第一次见到克莉斯多那年,克莉斯多才五岁,几乎要被麦克米兰家的人宠上天,幸好麦克米兰先生管教有方,克莉斯多的性子也只是有几分娇纵傲慢。当时的情形克莉斯多被伏地魔摄神取念时看到过,这一段儿便直接跳了过去。
塞德里克印象里最深刻的,便是克莉斯多所受的宠爱,她若是想要什么,麦克米兰夫妇几乎都是十倍取来。厄尼虽然嘴上抱怨爸爸妈妈偏心,私下里对克莉斯多这个妹妹却是好得不能再好。
麦克米兰先生是个商人,经常满世界地跑。克莉斯多六岁的时候,麦克米兰先生正巧要去阿尔巴尼亚。那时候克莉斯多已经开始学魔药半年了,喜欢得要紧,一听是阿尔巴尼亚就想到大森林里珍贵丰厚的魔药,缠着麦克米兰先生非要带她去不可。
麦克米兰先生吓唬了克莉斯多好几次,结果倒是把厄尼给吓哭了,克莉斯多跃跃欲试,搞得麦克米兰夫人都觉得自己家女孩错投了女儿身。麦克米兰先生坳不过她,正巧同行的其余几位也是极其优秀的巫师,麦克米兰先生就心软了。
作者有话要说:请假请假,明天6月10日请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