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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什么了?”翠西压低了声音又问了一次。
洛哈特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事实上,在克莉斯多没来之前,这位的心情也一直很低沉,克莉斯多一来,直接点燃了火炮筒。
翠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换上了平和的语气:“克莉小时候我就认识啦,后来又经历了那件事情,所以比较在意。”
洛哈特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因为找回的记忆。麦克米兰夫人告诉我克莉斯多最近的状态非常不好,我临走之前,厄尼还偷偷跑来跟我说,自从塞德里克把东西送来之后,克莉斯多就不对劲了。”
“她没告诉你吗?”翠西皱着眉。
“没,说了一路,小丫头都不带搭理我。”
“又是这样,她就不能稍微……”翠西掐断了后半句,“现在也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
“摄神取念啊!只要知道她在想什么不就好办了。”
洛哈特不敢置信,许久才说道:“这种事情,我不干。事后克莉准跟我翻脸。”
翠西扬了扬眉毛:“难道还能我去?这种精细的魔法我不擅长,万一一不小心出问题了——哎,吉德罗,还是你去……”
“我记得吸血鬼好像不用魔法就可以读取别人的思维,你不要欺负我是巫师不知道,侯爵小姐。”
“侯爵最近状态不好嘛。”翠西厚着脸皮撒娇。
她不是做不到,只是,如果克莉斯多反抗,很有可能会从她的记忆里窥见端倪,她一定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会让克莉知道过去的事情了。
“而且啊,吉德罗,克莉这个样子是绝对不会开口告诉我们的,难道你忍心看到克莉每天强颜欢笑的样子,我敢打赌,她绝对没我好哄!”
洛哈特蓦然想到最近一个月来照顾这位侯爵小姐的辛酸,眼神又飘向了克莉斯多的房间。
半晌他摇头:“还是算了吧。”
翠西无语。
他们谁都不希望和克莉斯多生隙。最后两人用了最原始的手段——猜拳。
第二天早上,倒霉的洛哈特在吃早餐时,对猝不及防的克莉斯多施展了摄神取念。翠西小心翼翼地在旁边盯着,手里攥紧了魔杖。克莉斯多没有反抗,她温顺地坐在那儿,依旧保留着双手捧着柳橙汁的动作。
渐渐地,翠西都觉得她的手心潮湿了,作为一个吸血鬼这真的是太不正常了,她有些走神地想到,而在这个时候,终于结束了。
洛哈特脸色苍白,靠在椅子上。他胸口起伏着,好像看到了什么令人惊骇的画面。
翠西忍不住沉下了脸,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你会讨厌我吗?吉德罗。”克莉斯多轻轻地问道。
翠西只觉得像咬了一口还未成熟的西红柿又涩又酸,这可不像是克莉平日里的样子。
洛哈特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当然不会的,克莉。”他狠狠地拍了下克莉斯多的脑袋,“赶紧给我好好吃饭!你这个小笨蛋,你知道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吗?”
“哎哟!”克莉斯多吃痛地叫了一声,揉着自己的脑门,不满地瞪着他,“下次不准拍我的头。”她语气虽然恶狠狠的,动作却明显快了起来。
翠西茫然地看着两人,到底是什么事情?她殷切地看向洛哈特,洛哈特企图露出他的大白牙糊弄过去。
克莉斯多刚扯了纸巾擦嘴,洛哈特就起身把她拎到了身边。一大一小向书房进发,将翠西和狼藉的餐桌抛在脑后。
“对了,绝对不可以偷听哦,侯爵小姐,我知道你很厉害的!”洛哈特半晌又回过头对不爽的翠西说道。
克莉斯多也从他身后探出了小脑袋:“翠西姐姐,千万不要来偷听,我也很厉害的。等我准备好了,再告诉你啦。还有,不要把爸爸抓回来,他很辛苦的。”
翠西看着洛哈特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心里万分懊恼,她就应该大胆地争取对克莉摄神取念的……
两人虽然这么说,却也只是掩了门,他们还是相信翠西的。侯爵小姐怎么会自掉身份去听墙角。
“我几乎都要以为我是在看小说了,克莉。”洛哈特神情凝重地看着她。
克莉斯多羞愧地垂下头,小声地说道:“我刚刚拿到记忆的时候也是这么认为的好吗?”她又用更小声的声音说道,“可是我胳膊上的确有个黑魔标记,斯内普教授用膏药替我掩盖了,而且我一年级的时候,神秘人附身在大蒜头身上,口口声声说我是他的仆人。还有二年级,那个坏人也说我应该忠于他。”
洛哈特摸着下巴:“我记得你上次说,你把那本日记用厉火烧得干干净净,神秘人应该死了才对。”
“我也那么觉得啊!可是右手上还是能感觉到牢不可破咒浅微的魔力波动。”她的脸都要皱成一团了。
“你没有告诉你爸爸妈妈吗?”
“没有。我不敢。”克莉斯多语气低沉,“ 我怕他们讨厌我,最宠爱的小女儿助纣为孽,帮助大魔头恢复力量,虽然我做的不多,可我还是觉得那是个不容忍受的污点。连我自己也没法原谅我自己。”
洛哈特揉了揉她的头:“想太多了你。其实我也很生气,但不是因为这件事,我生气你这么大的事情非要一个人担着。谁都会干错事,邓布利多教授以前还有黑历史呢!”
他突然露出一个傻傻的笑容。
克莉斯多不解地看着他。
“突然觉得,一大波灵感包围了我,至少五年内,我不愁没东西可写啦!”
克莉斯多嘴角抽了抽,她觉得这个事情挺沉重的,话题挺严肃的,吉德罗这么一句简直就是破坏气氛。
“要不要我再请你帮我写份自传?”她咬牙切齿地问道。
洛哈特拍掌:“好极了,名字就叫《我所认识的神秘人的恩人》……”
克莉斯多忍不住踹了他小腿一脚:“好你个皮皮鬼!”
洛哈特轻声咳了咳:“说正事,其实你让我知道简直就是明智之举,你还记得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你不是已经实现了吗?学会清理一新。”克莉斯多讽刺道,这就是正事?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看我写的书……”洛哈特一脸受伤,“连赫敏都知道,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消除世界上的一切邪恶啊!”
克莉斯多一脸好像看到了伏地魔割腕自尽的模样,“哪一章?你竟然还有这样的梦——想——”
洛哈特瞪着她:“回头你自己去翻。我只是想告诉你,虽然在没遇见你之前,我过的都是坑蒙拐骗来的生活,遇到你之后,我也没有变得有多么厉害。但是你可以信任我,因为这也是我想做的事情。现在我或许做不到,但不代表我不会去做,不代表我会逃避。成为不了救世主,照顾一下你,总能做到吧;我一个人打败不了神秘人,可是又不只是我一个人,不是还有你嘛,邓布利多教授绝对不会放任他的……”
克莉斯多觉得自己马上又要哭出来了。“知道啦——”她又说道,“那以后一定要替我报仇。”
“还没开始打起来,你就一副要被神秘人杀掉的口气未免太糟糕了吧?”
“洛哈特先生,请问你知道什么是牢不可破咒吗?”克莉斯多忍不住扶额,“除非我让他恢复实力,不然我早晚得死,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如果神秘人被杀死,我会因为没能帮助他而死,如果他被别人救助了,我会因为没有全力以赴而死。”
洛哈特目瞪口呆,半晌才说道:“把他抓起来,让他想死死不了……”
“请问你是认真地在说对付神秘人吗?”克莉斯多叹了口气,“算了,暂时就这样吧。不过,我现在比较担心另外一件事,如果每个人都像你今天一样对我使用摄神取念,我的事情根本瞒不住,我不想让妈妈和哥哥担心……”
“克莉,摄神取念并不是人人都会。”
克莉斯多用一种连你都会的表情不信任地看着他。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干过的营生,让我在此道上走的比旁人更远,而且上次为了你找回记忆的事情,我在医院闲得无聊也钻研了很长一段时间。”
克莉斯多沉默了半晌,“不,我还是想知道,有没有办法,抵抗它。我不希望再被第二个人发现这段记忆。我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态度,或许,会被开除,或许,被关进阿兹卡班,我拿不准,也不想冒险。”
洛哈特凝视了她许久,“至少不要瞒着我。大脑封闭术可以抵抗它,我可以教你,但是我更擅长去修改别人的记忆,如果你想要不被邓布利多教授那样的人发现,你最好自己好好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