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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斯多不知道翠西同卢修斯说了什么,总之三天后,她在卢修斯的默许下离开了马尔福庄园。虫尾巴被留了下来,依照卢修斯嫌弃的表情,克莉斯多猜测他接下来的日子很不好过。
他们在翠西的别墅小住了一天,主要是为了有一个绝对安全隐秘的空间讨论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克莉斯多把她这两个多月来的观察结果娓娓道来,她私下也翻过不少书籍,重未见过伏地魔这样的状况。麦克米兰家向来以白魔法传承,对黑魔法的研究实在不多。她只能指望翠西,在吸血鬼漫长的生命长河里,无意触及到这个诡异的魔法。
然而,翠西却说,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克莉斯多有些沮丧,两个月了,她真的好想妈妈还有哥哥。
吉德罗刚想开口,却看见翠西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二日,他们启程去了海德堡城堡,麻瓜的交通工具几乎消耗了他们快一天的时间。
这是克莉第一次来到翠西的故乡,城堡巍峨壮丽,比霍格沃茨略小,却又风格奇雅,既有哥特式的神秘与绝望,又有巴洛克式的自由与奔放。她站在大门前,忍不住屏气凝神,古铜色的门漆在夕阳的照射下仿佛流动着魔力,引得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叩响门环,然而这一刻,伴随着吱呀一声,门已缓缓而开。
克莉斯多左手握拳放在了胸口,一种奇怪的感觉游走在她的心头。
“怎么了?”洛哈特关切地问道。
克莉斯多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事。只是太美了,美得让我觉得……”觉得好像要沉沦了。
翠西哈哈笑了起来,“英国的小土包子。”
克莉斯多微微红了脸,“我以为城堡都像霍格沃茨一样……呃,富有历史的底蕴。”
“喜欢以后可以常来。”翠西摸了摸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往城堡里走。
大厅里站着一名老人,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一副圆镜片金丝镜框的眼镜,白衬衣,黑马甲,他缓缓地弯下了腰,“小姐。”
克莉斯多发现他的手微微的发抖,这与他利落规整的气质格格不入。
“费罗叔叔,我们回来了。”翠西说,“这是克莉斯多·麦克米兰,我可爱的朋友。这是吉德罗·洛哈特,”她微微羞赧,“我的恋人。”她又拉住了那位老人的手,“费罗·艾希,我的家人,海德堡内的管家。”
“费罗爷爷,你好。”克莉斯多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接着她被翠西剜了一眼。
“小土包子,叫费罗叔叔。”
克莉斯多斜睨了她一眼,她可不要跟着几百岁的翠西一起叫。
“真是可爱的女孩。”艾希老先生说道,或许是灯光太璀璨,克莉斯多只觉得他的双眼亮得惊人。“我能叫你克莉吗?”
她迟疑了一下,就被翠西戳中了腰。
“当然可以。”她对和蔼的老人一向都很有好感。
接着,又是洛哈特同艾希老先生一阵寒暄。
这是一个愉快的夜晚,空旷的城堡里多了几分生气,食物的香甜洗尽了清冷,欢声笑语驱逐了寂静与陈朽,身上的重担被暂时忘却,克莉斯多觉得,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又不那么像家,或许只是太久没有触及到的温暖和轻松。
洛哈特也觉得,这是他这一年来最快乐的一天,不用担心克莉会突然死亡,心爱的恋人又在身边。
夜深,他给了克莉一个晚安吻,红酒已然使他微醺。但他心里十分清楚,未来还有无数的困难等着他们,只是绷紧的琴弦也想轻吟一声。
他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靠卖别人的故事沽名钓誉的卑鄙者,他已经成为五年前根本不敢想象的自己。
当他替克莉合上卧室的门时,他毫不意外地看到了在外等他的翠西。
“我知道你有很多想问的问题。”翠西站在钟摆下,大钟上的秒针稳稳旋转,没人知道它走了多远,带动了多少时光岁月。“这个故事很长,跟我来吧。”她的神色似有一丝解脱。洛哈特走过去,揽住了她的腰,她抬起头,看着他轻轻地笑。
穿过偌大的城堡,进入怀特家族的墓地。
洛哈特跟在翠西身后,走过一间又一间墓室。最终他们停下了脚步。翠西在一口棺材侧边小心翼翼地跪坐下,“首先,我要向你介绍一下我的哥哥,亚德里恩·怀特,请别太惊讶。”
她推开棺盖,露出一张俊俏的脸。
洛哈特吃惊地看着棺中人,如果不是那苍白的皮肤,他几乎要以为躺在这里面的是塞德里克。
翠西轻轻地将亚德里恩的手翻开,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她又取出一个小巧的冥想盆,将盒子里的银色液体倒了进去。
“这是?”
“邦妮·朱利叶斯的记忆。”
洛哈特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邦妮·朱利叶斯?那个发明了一忘皆空咒的女巫,传说都是真的?”
翠西把冥想盆放到他面前,“我从来不看她的传说。我在这儿等你。”她不想再经历一次痛苦,人要向前看,要把遗憾和绝望留在身后。
洛哈特虽然不解,仍安抚地吻了吻她的脸颊,而后往前探着身子,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头扎进了银色的物质中。冥想盆中的液体荡漾开一个接一个的涟漪,许久才重新平静了下来。
翠西跪直了身体,柔软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亚德里恩的脸,她喃喃自语,“亲爱的哥哥,她回来了,却不再是你的邦妮,我的老师。她叫克莉斯多·麦克米兰,她没有了过去的记忆,本应过得无忧无虑,只是有只跳梁小鬼不长眼,我会尽快解决他。”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有一个男孩,或许会像你一样爱她,若你有知,若你有知……”她抹了眼泪,泣不成声。
“小姐。”黑暗里一个身影忍不住出声。
“费罗叔叔,您过来吧。”
艾希老先生扶着老式提灯走了进来,灯光下,他的影子有些佝偻,“邦……克莉已经长大了呀。”他眉间喜忧参半,一边将一张毛毯披在翠西肩上,一边指着冥想盆,“等她成年,你会把这个交给她吗?”
“不会。”翠西斩钉截铁地地说道,她殷切地握住艾希老先生的手,“费罗叔叔,我不想告让她知道,两个人的痛苦已经太多,已经太多了……”
“好。”
※※※※※
翠西几乎在墓室里呆了一晚上,洛哈特才从冥想盆里出来。他维持着一种如同做梦一般的神态,一看见翠西,他立刻清醒了过来,然而他的思维里还是一团混乱,太多的信息充塞在他的脑海里,他急需找到毛线团的头。
“说说你的想法吧。”翠西走到他身边,将银色的记忆再次收回盒子里,放到了亚德里恩身边。
洛哈特甩了甩脑袋,他不应该沉浸在那份悲伤的恋情中,他极力回想着,终于抓住了那一抹奇异,“那个邪恶的黑魔法明明击中了她,但是,她却没有死,她本应该在那个时刻死去的。”就像神秘人,索命咒反弹到他身上,他却没有死。
“她和神秘人一样,用了魂器,一种极其邪恶的黑魔法。”
洛哈特不敢置信,“不可能,按照克莉的描述,神秘人的模样大变,可是直到记忆结束,朱利叶斯的面容如昔。”
“是的,一点儿都没改变。所以,我和我哥一直都没发现她在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可是,这跟克莉有什么关系?”洛哈特困惑极了,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他震惊地看向翠西。
翠西拉着他坐到了毛毯上,继续说道:“我想你肯定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位霍格沃茨的□□之一因为与其他三人意见不合而离开了他的城堡。《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提到,传言,他总是用最残酷的手段置黑巫师死地,有人说他是奇侠,有人说他是比黑巫师更坏的黑巫师,他在欧洲大陆上游走,有一天,他遇到了朱利叶斯夫妇,从黑巫师手下救下了他们的女儿邦妮。”
“朱利叶斯夫妇重伤不愈与世长辞,邦妮就跟在了斯莱特林身边。斯莱特林几乎教给了她一切,甚至教她去猎杀黑巫师。”
“邦妮十七岁时,踏上她自己的征程,在海德堡附近的村庄被麻瓜所骗。你也知道,吸血鬼几乎是永生,我的哥哥觉得这个世间无趣得很,往往一沉睡就是百年,醒来看看这个世界,又有什么不同。说来也巧,那一天,哥哥刚好醒了过来,正如你在记忆中看到的,他同邦妮相爱了。”
“那是我最开心的一段日子,哥哥终于再也没躺回棺材里,我多了个好姐妹好老师,但是幸福的日子总是太短。”
“我哥哥不想让邦妮和他一样因为永生而痛苦,幸福往往是因时间短暂及时行乐所致。可邦妮确认为,总有一天她会老去,会死亡,她舍不得我哥哥。更不幸的是,他们之间从来都对这个话题避而不谈。”
“爱让邦妮变得疯狂,她开始在猎杀黑巫师时为自己制作魂器。她受到的教育远比神秘人更正统,更完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斯莱特林什么都教给了她,她制作出的魂器必然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存在。”
“然而这种魔法太过高深费力,在邦妮又一次给自己制作魂器的时候,一群黑巫师和狼人集结起来偷袭了她。就像你在记忆中看到的那样,她本人深受重伤,而我哥哥,因为保护她而永远长眠。”翠西的眼眶泛红,她看向棺中的年轻男子,男子紧抿着唇,似乎有些生气,眉宇间却藏着一抹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15章 分院帽的选择(二)
分院帽:……猜我看到了什么?那位大人曾亲自教导了你……
那位大人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而不是伏地魔,分院帽不好称伏地魔是大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