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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睡中的莫问感觉面部有些微痒,忍不住从睡梦中醒来。
睁开眼的瞬间不是刺眼的阳光,而是一张精致的俏脸,凑的很近,若有若无带着处子的芳香的鼻息打在脸上。
“啊,你终于醒了!”声音很灵动,有着惊喜。
莫问目视跟前的女人。
紫色的衣裳,眼波似水,肌肤细腻有着牛奶般的白,女子很美,就像她所钟爱的紫色或者用紫罗兰来形容:高贵典雅又充满神秘,特别是脸上带着一抹笑容,让人惊艳于高贵冷艳、风情万种,身材高挑、笑容甜美,精致的脸庞,时尚的装扮,一副成熟御姐的范。
其实她也就十九岁,正值青春年华,但是她身上就拥有着同龄所没有的成熟。如同邻家的大姐姐,懂事又会照顾人。
莫问直愣愣的盯着女子,那股让人感到温馨的味道,好像定了身一般。莫问只感觉一直平静的心突然悸动起来,一种莫明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那感觉也只是一瞬间,因为他已经提不起兴趣。
“咦,不会是伤到脑子傻了吧。”
说着五根青葱玉指在莫问眼前晃了。盯着莫问那明亮却死气沉沉的眸子,咋看之下,便会感觉到一种了无生趣,对世间一切充满绝望的目光。
女子愣了一下,微笑的再次询问道,“你,没事吧!”
“为什么要救我?”
莫问脑中闪着霓裳、玉儿两人的身影,眸子中满是痛苦,心如刀绞。
女子再次愣住了,半响才回过神来,她终于发现,眼前的人即便活生生的坐在那儿也没有一点儿生气,脑海中不由的闪过一个词,生无可恋。
“不管你经历过什么不堪回首的痛苦,但是既然让我碰见,并救了回来,你的命就是我的。所以,你是我的人。”女子霸道的宣言。
莫问沉默。
女子见此,也不恼怒,心病还是需要漫长的时间去抚慰才能忘却痛苦,愈合伤口。
“我叫雪伊人,你可以叫我伊人姐。”雪伊人温和的说道。
莫问依然沉默,直愣愣的盯着房顶,好似没听见雪伊人的话一般。
唉!雪伊人叹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这凝而不散的杀气,站在十米之外都能感受到,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杀戮,希望我没救错人!雪伊人背对着莫问,心中默默祈祷。
若是大奸大恶的狂魔,她也只能下杀手了,虽然她并不喜欢杀戮。
“霓裳···玉儿,为什么,偏偏是我活了下来。”莫问摸了摸左胸口,那被天莽一枪刺穿的口子已经愈合,感受不到疼痛,只留下一层粉嫩的新肉,让他感受到哪里曾经被洞穿过。
再摸了摸右边,感受那颗强劲有力的跳动的心。是该庆幸呢?还是老天故意作弄?他的心脏位置与常人不同,长在右边。
“你们是希望我能报仇,对吗?”莫问想到了天莽,杀气瞬间爆发,“我会报仇的。”
“嗯,好大的杀意,你想要做什么?”雪伊人端着一碗粥刚一回来,便被这弥漫的杀意吓到了。一身实力瞬间爆发,恐怖的气劲吹的桌椅颤动,如潮水般向莫问碾压过去。
别看雪伊人年纪轻轻,才十九岁芳龄,却已经是进入化灵阶的超凡。泰山般的压力落下,刺激的莫问惊醒。
莫问惊讶的望向雪伊人,这并不比自己大多少的女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如此大的杀意。”雪伊人不在是温柔的微笑,而是双眸寒霜,冰冷的瞅着莫问。
“我要报仇。”莫问冷冷的说道。
“额!”雪伊人无言,毕竟一个人想要报仇,天经地义,她没资格反对,只好转移话题,道:“你到底杀了多少人,身上的杀气这么浓郁?”
莫问瞅着雪伊人良久,才幽幽道:“一万人吧!”
多···多少?
一万人?难道我听错了?
“你说多少人?”雪伊人不相信的再次问道。
“一万人。”
“一···万人。”没错了!一万人!她如遭十万伏雷击,僵在哪儿,端着肉粥的手颤抖。她到底救了一个怎么样的魔鬼,活脱脱的万人屠啊。
她知道,江湖便是如此,有利益就有争斗,有争斗就会有死亡,想要在这可纷乱的世界活下去,杀人并不是什么大事,她手上也沾过血腥,可是,那可是一万人啊!
难怪身上的杀气凝而不散!雪伊人起了杀心,她不该救一个杀人狂魔的。
“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莫问不在意雪伊人的杀意,淡淡的说道。
这一下,雪伊人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莫问这么一说,她不知道谁对谁错。涌起的杀意徒然间消散。
“好吧,我也不知道救你是对是错,但既然已经救了你,那我就要负责监督你。这是刚熬好的稀肉粥,喝一点,恢复身体吧。”雪伊人放下肉粥,冷冷的离开房间。
莫问看着雪伊人冰冷的背影,心中叹息,他知道,雪伊人已经对他心存芥蒂,但他没有解释,杀了便是杀了,雪伊人对他的态度如何,他不在乎。
“我不喝粥,有酒吗?烈酒。”莫问对着远去的雪伊人说道。
“有。”说完就走了,没一会,拿了两瓶烈酒过来。
借酒消愁她还是懂的。
“谢谢。”说完,就独自喝起酒来。
烈,犹如一团火在喉咙烧着,但莫问浑不在意的猛喝,就连雪伊人何时走的都不知道。
只有喝醉了,才不会那么心痛,莫问狼狈的坐在地板上,两眼留着泪水。
可惜,他连醉一次的机会都没有,毒体直接将酒精吸收分解。
酒不醉人,人自醉。既然喝不醉,那就继续喝,至少他能有个寄托。
······
雪伊人从自己的小楼房中出来,向着小楼房不远的巷子走去。
巷子头矗立一块一米高的石碑,上面刻着血衣巷三个大字,岁月苍苍,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侵蚀的石碑,那三个大字都已经模糊残缺,但巷子里的人都知道,那是‘血衣巷’,是他们的骄傲与荣耀。是他们守护一辈子的东西。
血衣巷很深很深,一眼看不到尽头。巷子里的建筑都是泥土筑成,古朴,老旧,都是经历过了岁月的沉淀。
巷里道路纵横交错,大大小小。但有一条主街道,像一条长河,一直蔓延到巷子的尽头。
街道很干净,是由一块块形状不一的石头铺造而成,有些地方被人们踩成青黑色。
沿着街道行走,雪伊人面露微笑,这是她要保护的巷子,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守护这里,是她贯彻到头的信念。
街道上不时有人走动,不管男女老少,每一个看到雪伊人都是面带微笑,眼中露出尊敬。
“三爷早。”
“三爷早啊。”
“三爷。”
······
“三爷早啊。来找先生吗?”一个穿着花色衣裳,体型微胖的中年妇女推着一辆早餐摊子问候道。
“牛婶好,您这么早就出来摆摊啊。”
“嗯,不早了,大家都出来,开始工作了。正赶得是时候。”牛婶笑呵呵的说道。
“行,那您先忙。我先去找先生了。”
“得,有空来家里坐坐啊。”
看着牛婶推着车子离开,雪伊人脸上推满幸福。
不知走了多久,雪伊人来到了巷子中央,这里有一个四合院,还蛮大的。
推门进入,院子很安静,中间有一个石桌,四张石凳,旁边还有一颗古树,一年四季常青,看起来很雅致。
石凳上安坐这一年逾古稀,胡子花白的老者,老人面容和硕,一身旧时教书先生穿的长袍,石桌上还泡着一壶茶,冒着水汽。
看着老人怡然自得的眯着眼睛品茗的模样,雪伊人气不打一处来。
“先生,你又大早上的喝茶!”雪伊人语气带着嗔怒,不满的教训道。
“呵呵,小伊人,你也知道,先生就好这一口茶。你看,要不,就原谅我这回。”先生尴尬的笑了笑。
先生名叫方伯,但他更喜欢大家叫他先生,而他本事就是血衣巷的教习先生,所以大家都习惯喊他先生。
先生虽不是血衣巷里年岁最大的,但却是最德高望重,是血衣巷的决策人。
“哼,这次就饶了你,下次再发现,我就全部没收。”雪伊人傲娇的说道。
“好,好,好,小伊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小伊人啊,你突然来先生这,是不是那小子醒了。”
“嗯,不过,先生,伊人心中困顿,不知这一次是救对了还是救错了。他···”雪伊人沉重的说道。
“伊人啊,有时候做人做事,不光要用眼睛去看,还要心去感受。”先生看着雪伊人纠结的样子,又道,“唉,都怪这帮小子不争气,偌大的血衣巷还要一个小女生来保护,苦了你了。本来你是应该呆在学院修炼学习的,而不是整日为了血衣巷忧虑。是我们没用。”
“先生,看您又这样,我已经说过了,能为血衣巷出力,伊人很高兴。”雪伊人展露微笑。
“嗯,你觉得开心就好,来,好久没陪着我喝茶了,我俩今天好好喝一回。”
雪伊人闻言,不客气的坐下,闻着散溢的茶香,清新怡人,不由的吸了吸鼻子。
“你这丫头。”
“先生,这你就不懂了,这茶啊,闻着比喝的有味道。”雪伊人强行辩解,她是不懂茶的。
“你这丫头什么神逻辑。好好的茶都被你说出花样来了。”